第38章(第3/5页)

不必上粉黛便极好颜色的皮肤,长发松散落在身旁,真真是神仙下凡。

倏尔,一楼所有戏台的掌声在慢慢消失。

玉清微歪着头,一只手从大氅中伸出,钱袋里的大洋分量很足,“你唱的真好。”

“老板过誉了,若您有兴趣,将来不如我为您扮一次。”

对戏有兴趣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唱。

玉清点点头,算答应下来。

白州虽已经有了电影院放映很多外国默剧,有的还会人工配音,玉清却还是喜欢老时候这些东西,他向来守旧,对新时代新事物接受能力不高。

采儿见他三言两语说的是真懂戏,不免高兴想要多聊上几句。

但他话还没开口,总觉得自己似被人盯着,眼珠在包厢中转了一圈,只见屏风后男人的半张脸面无表情死死的注视着他。

正常人若偷看旁人被发现早就将眼神躲开。

偏这男人不是,采儿正疑惑他为什么盯着自己时,男人的目光盯的更狠,甚至深邃的眉眼在低头时,阴影将他眸中神情全部掩盖,瞧不出情绪。

但他身后好像有极重的怨气,不过这位阮老板仿佛瞧不见,静静的等着他唱两句开嗓。

采儿被盯的后背发凉。

都说唱戏的眼神会说话,可他怎么觉得自己被这男人盯的浑身鸡皮疙瘩....

采儿没敢再多聊,谢了赏赐赶紧跟着老板出去准备下一场。

人一走,玉清用尝了一口甜水,“还在看?出来吧。”

“我刚才就应该出来。”周啸不满的坐在他身边,“你和他认识吗?以前你总来,为什么总给他打赏?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吧?”

“不是第一次打赏,他看你还是那种眼神,什么意思....”

玉清叹气似的无奈笑了一声:“我怎么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思?”

“没有啊,只这的戏子平日里不知道要谢多少老板,脂粉味那么重,熏了你怎么办?万一上一个谢赏的人抽了大烟,把味道带给了你——”

“哎,你这人。”玉清打了下他的嘴,“不许混说。”

怎么路过的人周啸也要诋毁几句?

周啸瘪了瘪嘴,随即起身到外头拿了东西进来,神秘兮兮的藏在身后。

玉清放下甜水碗,微微歪头好奇的看过去,“什么东西?”

“你想没想我?”周啸又问。

一个问题他要问千百次,玉清纵着他,点点头,“你学聪明了,如今知道和我得寸进尺。”

周啸得意洋洋,单手在后背藏着东西,另一只手在空中转动几圈,随后弯腰下来,对玉清伸出手。

绅士礼。

玉清微微挑眉,嘴角勾起,顺着他的意思将自己的手伸过去,轻轻落在他的掌心内。

他想看看周啸要做什么。

周啸俯身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亲了一口。

随后,唰的一下,他从身后拿出一束花。

“你不喜欢茉莉,以后我时常送花来见,直到你找到喜欢的花。”

玉清愣了几秒钟,用手遮住了半张脸,眼底流转着氤氲水气,“伊其相谑....”

周啸接:“赠之以芍药。”

这是《诗经》里的句子,周啸会背的诗词,玉清也会,他们看过同样的书本。

一捧粉白芍药,花骨朵刚开。

周啸将花朵放进他的怀里,“鲜花赠美人,任君攀折。”

在西洋喜欢谁,跟谁去约会总是会带一捧玫瑰花。

但周啸觉得玫瑰太热烈,玉清喜欢很柔的颜色,他平日里衣服料子都是淡青色更多。

玉清捧着这束花,面色微微凝住,眸光又无比温柔,“谢谢。”

周啸果然像邀功的小狗:“感动到你了吗?”

“得到点颜色便要开染坊吗?”玉清问。

周啸:“那便是感动到了。”

玉清点头:“嗯。”

确实从未有人送过他的鲜花。

“本想进门就给你,可听见你的声音,我更想先吻你。”

玉清被他的这句话弄的有些晕头转向,心中熨帖,亲昵的摸了摸他的脸庞。

有时候周啸真的很乖。

周啸似乎在一个正经当家的老爷以及很乖的孩子两个完全不搭边的身份来回跳动。

两人都没在包厢里多停留,直接回了周宅。

周啸轻盈扶着人直接下车。

邓管家出门一瞧,太太出门时只有自己一个人。

回来手里捧着一大束芍药,还是让老爷给扶下车的。

当真是和和美美。

“老爷,永泉没跟着回来?”邓管家发现儿子不在,顺口问了。

“哦,他在深城替我处理一些事情,我只是回来瞧一瞧。”

人当然不在深城了,在谭城,蒋遂想活命必须重新杀回来,现在的军阀都是到处自己割地盘踞,被打下一处便少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