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玉清已经穿戴好,水蓝色的长衫,头发簪起来一半,坐在欧式桌前慢慢的戴他的翡翠珠串,“先生好。”

真不怪周啸念他是祸害。

三个字从玉清的嘴里念出来,仿佛是街道上如今最流行的冰糕,软绵绵,入口即化,分明是凉透的声,入耳品味却是甜的不得了。

李元景在白州那都是算花花公子出身,风流少爷。

纵然是这样的风流男子瞧见玉清也不禁一愣,又连忙打量着周啸,“嘿,长的不像呀,没听说除了周闵,你家还有个这么标志的人儿?”

“您真是抬举我了。”玉清戴好手串,他起身拿着周啸的外套,恭恭敬敬的给披上,低眉顺眼的说,“我是少爷身边的...家奴,玉清,李二少好。”

“还认得我?!”李元景瞪大了眼。

玉清瞧到周啸的表情不大好,只温顺的笑了笑,半个身子藏在男人身后,不露面了,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你今儿登报和影星吃饭,明儿又在夜总会一掷千金,想不认识都难!”周啸没客气的请他进来,反而将人推出去,在门口瞧了一圈,竟然没看见赵抚的身影。

心道,该死的奴才,该在的时候不知道在哪躲懒,阮玉清御下不严,可劲纵容!青天白日还敢不见人影。

一个个在家里吃干饭的!

李元景被他说的还挺不好意思:“既然周家人,不若赏脸一块吃个饭?”

玉清不吭声,周啸感觉到自己被妻子瞧了两眼,当下心里又舒坦了许多。

玉清见他眉眼有些飞扬的样,礼貌道,“叨扰二少了。”

去饭店的路上是李元景开车。

玉清倒有些身子乏累,被折腾一次好几个小时,他身体又向来不好,歪歪扭扭的贴靠着周啸。

周啸皱着眉想推开他,转头瞧见他长衫扣子里藏着的红痕,又熄了火。

赵抚跟在玉清身边好几年,大约是知道要留些日子,去置办房子了。

他住不惯这种西方软床。

如今民国不少洋人物件靠着港口进大陆,但玉清还是睡不惯。

而且玉清身体不好是从胎里带来的。

上次洞房用了香药,事后好几天,他的脑袋都迷迷糊糊。

周啸实打实的有力气,或许是人年轻,让玉清难以形容那种感觉。

从小在大宅里长大的人,多多少少对这些事有些抵触,宅子里的人无非就是靠这些手段想要争宠。

没觉得多舒坦。

周啸比土匪还厉害胡闹。

玉清心想,就这样还怀不上,也真是花架子。

不由得,玉清也有些恼,知道少爷厌弃自己,反而闭着眼睛,晃晃悠悠的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养神。

讨厌他?厌去吧。

周啸身子明显一僵,似乎又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微妙叹息。

谁承想玉清竟黏人至此。

玉清感觉到他的不自在,微微勾了勾唇,闭目养神。

饭店倒是不远,但今儿李元景瞧见玉清来了,倒还做足了地主的格调,约了个西餐厅。

玉清没来过这种地方,他在宅子里不出门,头次来。

“是我想的不周到,本想着能环境好些,却忘了问客人想吃什么。”李元景理了理西装,说话人模狗样倒很绅士。

周啸翻起菜单:“他不算客。”

“唉!”李元景皱眉,“好歹你也是留学回来的,家奴怎么就不是人啦?玉清千里迢迢替你家老爷子来看你,你得知道好意。”

周啸随便点了两个餐食,本要把菜单交还给服务生,忽然想到一些事,嘱咐道,“餐后点心,要甜的。”

玉清抿唇笑了笑,心道,大少爷人虽然莽撞些,心却很细腻。

他确实更偏向甜食多一些。

“玉清这次是要多待几日?”李元景问。

“是。”玉清柔顺回答,“六天,请到史密斯医生便回,二少可有什么物件需要我带回李家?”

“那到没有,我是家中次子,平时不得脸,既然要多待几日,不如明日一块去参加蒋家的家宴吧,听说要内定蒋家人了,明儿借着去参寿宴探探口风。”

玉清低眉顺眼:“我自己不能做主。”

“你平时喊人权倒勤快,自己管佣人倒严格,弄得人家都不敢去宴会,吃个酒,一块瞧瞧嘛,别这么死心眼。”李元景抿了一口咖啡笑道。

周啸:“我哪有——”

话没说完,他的身子忽然僵住,不可置信的看向玉清。

玉清的手肘懒洋洋的贴在桌上,一副很听话温顺的样子,桌布之下,一只脚隔着西装裤轻轻贴着。

周啸为了和他避嫌,特意坐在对面,旁边更近一些的是李元景。

玉清穿的是皮鞋,却不是那种洋人贸易进的尖头款,反而像羊皮圆头的类型,款式古板,是很多学生念书才穿的,配长衫穿不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