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这些妾都是买来的贱籍,从世界上消失了无生息也没人在意。
周啸不是大太太的亲生儿子。
他只是大太太用来挽留丈夫的手段,有些固执的认为只要留下这个儿子,总有一天丈夫会为了这个孩子重新回来。
周啸从小便瞧着母亲这样作茧自缚,经常靠在门框边,整夜的望着天边星星,流干眼泪。
后来他也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早就被大太太害死。
他不知道谁是自己的母亲。
在蹒跚学步时要伶俐的背诵论语。
在爹不回家时要写出一手好字求爹回家。
大太太在外是个慈母,只有周啸知道,被掐捏的大腿有多疼,开水烫在胸口上是怎样的痛楚。
他和爹长得确实很像。
以至于长大些,大太太经常摸着他的手,温声细语的说,“你摸摸娘...”
周啸吐的昏天地暗,又因为吐的难看,被大太太抽了好几个耳光,用手炉砸在头上,“你爹不要我,连你也不要我!”
养大他的母亲不是母亲。
真正的母亲从未见过面。
周啸十五岁便踏上陌生的土地,从小到大他都从未体验过母亲的怀抱,哪怕回家,颓败的周家散发着一股令他作呕的气息。
小时候一病。
大太太总是故意扒光他的衣服,恨不得让他病的更重一些,这样爹便能回家了。
“你可是老爷最爱的贱货生下的孩子,他会疼你的,以后也会疼我的。”
周啸长大后每次再看见死人,都会想起小时候得宠的姨太太从井里头捞出来眼神无光的样子,浮肿的像是死了多天胀气的金鱼,灰白色,和沉年发霉的木头散发着同样的味道。
眼前是大太太模糊的人影。
周啸裹紧被子有些昏沉,皱着眉,在睡梦中沉溺的醒不过来,微微睁眼,他好像看见个人。
消瘦脸庞,长发垂落,尖细的下巴轻靠在他有些发烫的额头上,轻声哄着,唱了个好听的歌。
是娘。
是他从一出生便从此分别的娘。
周啸紧紧的抱住他,干涩的嗓子中轻声喊了一句,“娘...别走。”
面前模糊的人影逐渐附身下来,给他喂药,冰凉的水顺着口腔渡进来,周啸几乎是本能的去吮,“别走,别走...”
这口水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茉莉味和薄荷香。
温柔乡,柔情路,慢慢的从他的口腔中渡过来。
“玉清...”
玉清僵了下脊背,刚要放下药碗,忽然,周啸像个饥饿的小狼崽,死不肯离开他的香唇,位置倒转,反而将玉清反压在身下。
周啸没有母亲,不知道软香的怀究竟是什么味道,怎样的感觉,但在某一刻,仿佛从未见面的娘和玉清的味道重叠。
他以为是梦,便像洞房那夜似得毫无忌惮去啃噬柔软的唇。
“唔...”玉清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根本挡不住男人随之而来的压迫。
“别走...”周啸生怕这个人会离开。
唇瓣肆无忌惮的在他的面颊上游走,啄吻,年轻男人富有的便是横冲直撞的冲劲儿。
茉莉香品尝在口,舌尖仿佛都是凉的。
“少爷是吓坏了。”柔声入耳,玉清有些挣不开他的禁锢,无奈叹息,手里的药碗也掉了。
周啸眯着的眼逐渐瞧清了些。
玉清便在他的身下,长发散在软床上,天青色的长衫领口只被勾开两颗,露出白皙如玉似得锁骨。
“玉清...”周啸的声音有几分疑惑。
药碗在地上打了个旋儿,咕噜咕噜的跑开后扣在地面上。
玉清的唇被他咬的发红,周啸几乎不可置信的用鼻尖去顶他的泛红的脸颊。
他怔然,有些粗粝的指腹在玉清的脸上轻轻捏了捏,感觉实在真实。
两人四目相对,他修长的手指按在玉清的长发上,却仿佛是玉清的长发将他的手指缠绕,紧紧圈住,窒息的让他心跳加速。
玉清眼仁下的那颗痣勾着他止不住的看,几乎要陷进去。
太真了...
周啸瞬间回神向后撤和玉清拉开距离,胸脯起伏剧烈,他晃神半天问,“你怎么在这?”
玉清慢慢坐起身体,单手将身上的扣子扣好,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药碗,“想见您,便来了。”
“在楼下等您时,正好碰上了邓永泉,他说您病了,我便上来伺候...”他背对着周啸把药碗摆放在桌上,重新倒了一碗,熬煮过的中药,空中弥漫着刺鼻的苦涩。
玉清说:“您第一次任职就见了命案,被吓病的吧?真是难为您了...”
周啸盯着他的背影,男人纤细的背影,明明穿着长衫,可周啸就像是能看见这件长衫之下的软腰,修长的双腿。
喉咙干涩难受,身体也是瞬间便有了不同寻常的情况,“你倒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