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金仙境?(第4/5页)
混沌感知到顾将军失去了控制,应该早就会启动其他的积尸地了,还真是多亏了这座古观,此地才能继续风平浪静。
只是这宫观在此起码镇守三千多年了,灵气应该会越来越弱,而混沌又想反扑,它是怎么还能镇得住的?
夜临霜二话不说,瞬移到了宫观门口,一台眼就看见牌匾上斑驳、长满青苔的字迹:通明宫。
这竟然是师父的宫观!
只是这个宫观的位置根本很难有信徒前来,更不用说修缮了。
在这三千多年一直受风侵雨袭,竟然没有变成破屋烂棚或者摔下去,简直是奇迹。
等等,有燃香的味道。
难道这观里还有信徒?这么陡峭的山路,他是怎么爬上来的?
夜临霜灵识一扫,惊住了。
这座观很小,尘谬元君的泥像早就看不清楚五官了。
香炉也裂成两半,却插着三柱降真香。
而香炉前盘坐着一个年轻人,对方穿着一身运动衣,还带了背包,背包的拉链没有关,里面放着饼干、面包还有矿泉水。
“梁祯,你是怎么上来的?”
哪怕只是背影,夜临霜也认出了他是谁。
“当然是你那大部分时候不靠谱,但关键时候又靠谱到让人咬牙切齿的小师叔把我送上来的。”
夜临霜蹙了蹙眉,这语气很耳熟,不像是梁家那位小少爷。
不过听说梁祯一直在承州市郊的通明宫里修身养性,没想到竟然被小师叔带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了。
“这降真香也是你供奉的?”
“不,还是你那位无事就奚落我们,有事就烧香麻烦我们的小师叔。”
夜临霜愣住了,这开嘲讽的语气……自己怎么会没有认出来!
“师父!你在梁祯的身上?他虽然是你的信徒,但是修炼时间太短,根本不可能把你请来啊。”
背对着夜临霜的梁祯,应该说是尘谬元君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抬手就在夜临霜的眉心弹了一下。
“哦哟,我最宝贝的徒弟哦,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皱眉头。”
夜临霜的额头被对方指尖的灵气一碰,脑袋微微向后一仰,这熟悉的感觉立刻勾起他心中久别重逢的巨大喜悦。
“师父!你这情况,是元神下界,不是分魂!”
没想到尘谬元君竟然学着聂镜尘的语气反问:“是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哈哈,那可真实太惊喜,太意外了!”
原来就在夜临霜和聂镜尘分别之后,聂镜尘就去到了承州市郊的那座通明宫。
天刚亮,梁祯就已经起来洗漱,安静地在自己的桌前抄写《通明心经》。
从前的他总是以自我为中心,急躁、骄傲,无法无天。
但那一次他被木雕邪像给控制之后,他的人生被颠覆了。
他的魂魄被困住,被邪气折磨,一切都不受自己控制,只能感受生命的流逝。
这也让他看到了身边所有人最真实的样子。父亲和兄长的爱还有担忧,曾经对他众星捧月的狐朋狗友们生怕也被邪祟缠上,没有一个来看望他。
他从小长大的那座象牙塔崩塌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让他长大。
当他清醒之后,他好像对这个世界都多了几分敬畏之心,见山、见水、见万物,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
就连他父亲梁华还有大哥梁佑来看他,都惊讶于他的改变。
这天,当他抄完《通明心经》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梁祯的心头泛起一种奇妙而通透的预感。
蓦然抬头仰望,他看见了坐在涟月剑上的聂镜尘。
刚收了瞬移,聂镜尘的发丝因为惯性扬起,垂目与梁祯对视的那一刻,属于神祇的柔悯让梁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旷达。
“你……你是……聂镜尘?”
“我是。”
梁祯的喉咙动了动,小心翼翼的又问:“你也是顾焕凝来拜访我时,借用我的身体将他驱逐的那位……神明?”
聂镜尘点头一笑,“我是。”
梁祯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怀疑自己是不是经书抄太多产生了什么幻觉。
眨眼的功夫,聂镜尘就出现在了梁祯的面前,当他的目光凝视向梁祯的时候,梁祯似乎看到了月光平铺向天际的豁达,是在黑暗中照亮万物生灵的辽阔温柔。
“您……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梁祯有些紧张地问。
“因为你有一颗纯澈的道心,你熟读《通明心经》,向往尘谬元君的通明大道,是最适合她元神降临的身躯。”
梁祯整个人都是呆愣的,神明高高在上,看尽世间万物,怎么会降临到他的身上?
“可我只是凡人……我没有修炼过,我不会通神。”
“我借你一点灵气,不需要你以自身法力来通神,而是与神明的道心共感,以此为桥,请她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