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冤种炮灰女配(结局上)(第3/4页)
“爹娘那边的事情我会全部解决好,你不用担心,崔逸的来历我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他虽在匪窝长大,却有赤子之心。当年剿匪之事便是他一手促成,不过那批山匪并未完全剿杀,留下的后患我日后会替你们解决……”
他越说越唠叨,那份放妻书被他紧紧攥在手心不舍得放开,怀中人也越搂越紧。他低着头,下巴轻轻蹭着宋窈的额头,眼泪再也压抑不住,直接滴落到了宋窈的额头上。
“窈娘,怎么办?我、我……还是舍不得放你走,可……又不得不如此。比起你在崔府郁郁寡欢,我更想看你在山野中肆意欢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窈娘,为什么你不能爱我,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就不能多爱我一点一点吗?
如果有来生就好了。
若真有下辈子,为夫定要比所有人都先遇见你,会早早的将你拥进怀中。不管什么书生匪类,也不管什么外室,为夫一定不会再这样轻易放手,旁人若是敢来染指,我一定不会再心慈手软……
话说到最后,宋窈的手指被那滴落下的眼泪烫得不自觉瑟缩了下,崔颜却万分艰难地将那一纸放妻书放到了她的手心。
宋窈看了眼手上的信纸,边角沾上了些许泪痕,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愿与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巧逞窈窕之姿,另选良人之主。
颜欠娘子两声歉意,一声歉是成婚当日独自离开,二声歉是胁迫娘子强行洞房之事。颜亦欠娘子一句,吾心悦你。
此一别后,惟愿娘子千秋万岁。
日后岁月静好,余生尽是欢喜。
…………
那日夜里,崔颜将书生叫进书房与他谈论了很久,二人谈的是有关书生窃诗投名一事。崔颜冷静地说,身为男子,倘若连这等小小陷害之事都无法彻底解决的话,那他又怎么可能放心将窈娘交付到他手上。
所以书生这次要凭着自身能力做给他看,即便他是文弱书生,也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且面对陷害他有能力全身而退。
书生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找着了突破口。
他这段时日不仅没有离开京城,反倒一直在书院、长风楼,以及陈文先经常出没的地方频繁出入。对于四周学子的鄙夷、辱骂,书生则是毫不介意。唯有一事他始终没有放弃,就是不断隔应陈文先。
窃诗之人不管表面伪装得多么正义凛然,本质仍然心虚,三番两次与书生对上,原本不太在意的陈文先也终于失了理智,尤其时不时面对同窗投来的异样眼光,陈文先总觉得书生肯定在背后说了些什么。
之后陈文先终于找着了机会,再次施压不断逼迫书生趁早离开京城,免得他手下不留情。结果这回书生不仅回应了,反还要找他要一千两银子彻底买断此事。
书生说三百两买诗钱太少了,这三首诗不仅助他得人赏识,还促使他声名渐传,这等好事怎么可能只值三百两银子?
非得要整一千两银才足够!书生还说只要他给了这一千两,往后他便离开京城归乡,再不出来用此事威胁于他。
陈文先自然是答应了。一千两对于旁人说兴许有些难办,不过他近来很得章大人赏识,若是真得了对方亲眼,日后必定是前途无限。用一千两买断此事实在再好不过了。
兴许是书生表现得太过贪心不足,让陈文先放松了警惕,他知晓书生家境贫穷,一千两足够他在老家生活很好了。
这一时得意便不小心说露了嘴,他说:“逸之,你该明白不是我欺人太甚,而是这世上就是如此,无权无势的人即便颇有几分才学又能如何?你始终是比不上我们这些世家子,我待你已是仁慈了。”
“你要一千两可以,只是这钱到手之后,我俩之间的恩怨彻底买断。往后你在外面,再不许说这诗原是你所作……”
书生看着他笑容冷静。
话音落下,隔壁挨得很近的厢房骤然传来一声斥骂,“混账东西!”
陈文先面色惨白。
书生推开了隔间木门,屋里正坐着几位麓山书院的教书先生,其中为首的便是为人素来清正的大儒谭先生,正与友人饮茶赏画,却不曾想将此事听得一清二楚。
自此以后,书生背负污名一事彻底解决,洗刷了窃诗投名的冤屈。
…………
五年后的京城依旧是一片繁华热闹之景,不过当宋窈再次踏进这座城池之时,心中依旧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她在这个世界陪伴了书生五年之久,从四年前开始,书生的身体便越来越弱了。一丁点的寒风都能让他咳嗽不停,起先两人还以为只是偶染风寒而已,但最后大夫却说,这是娘胎里带来的病根,无法完全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