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冤种炮灰女配(12)(第2/4页)

那双修长的手指捏着递上来的信纸消息,指节捏到绷紧泛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口中低低念了一声,“冯逸之……”

“冯逸之……原来是他。” 他努力压抑着情绪,但最终还是没有压制住。

“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小厮没弄明白。

但紧接着,便是一直压抑隐忍的情绪忍到此刻终于失控,他用力攥紧了拳头,猛然转身,狠狠一拳头砸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上好的檀木红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这动静吓了面前的长寿一跳,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少爷的手掌,眼皮子乱跳个不停,那双手关节处通红,隐隐溢出了不少血珠。

小厮紧张得后背直冒冷汗,他隐隐察觉到了这件事情兴许是和夫人有关,但却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也不敢上前询问。

只低着脑袋期盼这事赶紧过去。

他不知晓,崔颜却是终于弄清楚了。

他想起来了,冯逸之……

怪不得那样眼熟,原来是早就见过。

那晚在长明湖畔给窈娘送鞋子的书生。

他不是傻子,自然也能看得出来,窈娘那晚的反常,以及她对那个书生似有若无的在意。先前的一切不解,在得知画中男子是谁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十分清晰明了。

某个答案也在脑海中变得愈发清晰。

崔颜攥紧了手指,终于知晓了。

窈娘心中在意之人……是那个穷书生。

这个认知让崔颜呼吸不顺,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甚至还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行房那晚的反常,也许窈娘真的不是因为害怕畏惧,而是见了心上人之后……发现自己难以割舍那份感情后的压抑与痛苦。

以至于她根本就不愿意同他亲近,身体本能地抗拒他,却迫于父母之命与他成婚。

这才是她抗拒他的事实!

想到这些,崔颜的心仿佛都开始轻颤,眼神晦涩不明,充满不甘,他不知该如何纾解?

他恍惚间似乎有些明白了,自成婚以来,妻子眉眼间那抹似有若无的忧伤落寞之感从何而来了,他原先只以为她是想家,眷恋家中父母亲人,现在想来……

她应当是不开心。

一直都……不开心。

她甚至从头到尾都不曾在意过他,她嫁他不过是应父母之命罢了。所以才会在知道姚瑟瑟的事情后而无动于衷,甚至能在新婚之夜劝他去别的女子那里看看。

想到这点,崔颜的眼睛甚至弥漫上了一层血丝。

原先一直不肯承认不肯相信的事实在那副被小心翼翼珍藏的画卷之下被妻子一手揭开,撕扯得鲜血淋漓。

倘若真心爱慕,又怎会不介意新婚之夜的丈夫去别的女子那里?哪怕是一点点在意,她也不会那般无动于衷。

可窈娘却是……毫不在意。

心头忽然涌上无尽的酸涩,铺天盖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所以……她压根就不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他手脚冰冷,心脏好似被一根丝线紧紧捆绑拉扯着,呼吸停窒间,崔颜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

疼得他想杀了那人,杀了那个在她心中占据全部心神的男人。

他不甘,心中的怨念几乎快要凝成实质,那种嫉妒又愤怒的情绪不停在他胸口翻腾,这种情绪来得猛烈,让他难以扼制。

仿佛有什么重重堵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但最终,他只能将这些情绪全部压下。

甚至伪装成无事发生的模样。

他们已经成婚了,窈娘如今已经是他的妻子,他们往后会有一辈子的时间相处陪伴,他就不信自己还比不上一个一无是处的穷书生?

……

两人就这样相处,一如从前。

双方都十分默契的不去追究那日下午无意间出现的插曲。

她不说,崔颜便当作不知道。

只是每每想与妻子亲近时却总会被拒绝,她不肯让他碰,甚至牵手有时都会隐隐蹙眉抗拒,似有若无地避开他的触碰。

二人同床异梦,从未有过的生疏。

这样的夫妻生活让崔颜逐渐心生不甘。

几乎每过一日,崔颜心情便扭曲阴暗一分,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庞轮廓在书房烛光映照下忽明忽灭,衬得眸色愈发晦涩冰冷。

这算什么?都已经成亲了,她难不成还想为另一个男人守一辈子吗?

明明他们才是夫妻,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为什么连碰她一下都会抗拒?

想到妻子抗拒的表情,崔颜只觉得难堪……从未有过的难堪。

她甚至不当他是丈夫。

每次一想到妻子心有所属,对他也是毫无一丝爱意,那种缠绕在胸口的那种沉闷晦涩的情绪便愈发深重,相处得越久,崔颜心中的不甘和嫉妒便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