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失踪(2合1)(第5/5页)
又陆续找到了舒澄曾戴的珍珠手链和发绳。
什么情况下,这些随身物品会离开主.人,沉进河水?
贺景廷站在河边,眼神空洞洞地望着这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身影如同鬼魅,几乎融进这夜色。
他脚步忽然动了动,一步、一步走向那河滩。
皮鞋踩进冷水中,西裤霎时被浸湿,激起细小的水花。
“你干什么!”
陈砚清冲过来,心慌地一把将他往后拉。
而贺景廷就像是失去了生气的木偶,没有一丝反抗,就这样定定地被他拽住。
从一个医生理性的角度来看,如此湍急的流速,如果有人溺水,尤其是体型纤细的女性,身上的衣物一定会先于手表脱落。
陈砚清口不择言:“你先别想最坏的结果!至少没有捞到贴身衣物,一定不会有事的。”
然而,这清晰而残忍的话语,将男人最后一丝神经的本能保护也陡然刺穿。
那不敢深想、不敢细想的可能,冲进脑海。
柔软的卡其色针织衫,雪白的修身高领毛衣,杏色羊毛大衣……
浸在河水里,随着浪花荡漾,冲上满是泥泞的浅滩。
他呼吸猛地加重,身体却像钢板一样僵硬,浑身细细密密地开始颤栗。
“我不知道……她今天穿了什么。”
陈砚清自觉说错了话,后悔得想扇自己一巴掌:
“我是说,你别先累坏了身体,等舒澄回来,你……你不还得迎接她?!”
就在这时,一名属下匆匆赶来,递上一张折叠的稿纸。
“这是在主卧床头找到的,应当是舒小姐留下的。”
贺景廷如同被闪电劈中,绝望涣散的眸光猛地聚焦。
他一把夺过,将这巴掌大的稿纸展开,是她平时画画用的那一种。
只见,舒澄熟悉而娟秀的字迹写着:
【去年生日,你说会答应我一个愿望。
逃走是我装病骗了张妈和管家,跟他们没关系。
我们好聚好散,求你一定不要追究他们。】
贺景廷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捏着纸的手指止不住剧烈地颤抖。
像是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却没有再多找到一个字。
舒澄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竟与他毫不相干!
而是在为身边无辜的人求情,用他曾在生日时讨她欢心许下的承诺。
他贺景廷承诺的一个愿望,可以换多少东西?!
可她偏偏什么都没要,只求他高抬贵手。
在舒澄心中,自己究竟是一个怎样可怕、冷血的人?
为什么她的爱给了亲人,给了朋友,给了同事,甚至给了只有几面之缘的佣人。
偏偏……
一股锥心的刺痛在胸腔炸开,贺景廷痛极,极其缓慢地弓下身,几近抽搐着发抖。
手背青筋暴起,薄薄的信纸几乎要被捏碎。
他梗塞地喘息,像有什么堵在喉咙里,痉挛的肺叶无法再吸进一丝氧气,整个人蓦地软下去。
朦胧的视野里,仿佛陈砚清在焦灼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却越来越远……
是了,她给过,但他不值得。
是他偏执地不许分毫脱离掌控,一次次用疯狂和窒息,让她失望、害怕,最终对他绝望的。
少时,他无法保护那个在老宅中用温顺换取生存的女孩,更早的岁月里,他眼睁睁看着母亲在货车下惨死、鲜血横流……
短短十年,用白骨铺阶、以人心作踏,每一步都浸透算计与冷酷,他终于站上财富和权力的山巅。
他习惯了俯瞰,习惯了将一切都牢牢控制在掌心,轻易操控如提线木偶。
傲慢地认为,只要万事按照他计划的轨道发展,精准如同设计下的每一个商业棋局,就能像过去无数次在谈判桌上碾压对手那样——
将她保护在绝对安全的臂弯里,给她幸福。
直到这一刻,冰冷的铁锈味在喉咙深处蔓延。
贺景廷才后知后觉,这一切是何等荒谬。
可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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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澄澄在不知情中死遁了。
留下贺总一个人绝望发疯[奶茶]
开虐,但就像他意识到的,已经晚了,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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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加更一章哦,平时下班很晚,所以经常更得晚,真的很感谢宝宝们谅解,感谢一直以来的追更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