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第2/3页)

去年,世界冲浪运动会,雪宝在十六强完败给这位巴西名将,赛后,对方对记者表示:隔行如隔山,一个跨项目的选手,想挑战他,还差得远。

雪宝从小胜负欲就很强。人总是这样,拿到的冠军越多,就越是难以承担失败带来的后果。

雪宝自己是这样,那个加布里埃尔也是这样。

他不止一次在媒体面前表达过要卫冕奥运冠军的想法,雪宝偏偏不想让他如意。

雪宝眨了眨眼:“这话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你可不能泄露我的秘密。”

沈星泽向他保证:“绝不!”

“十、九、八……”

突然,周围开始倒计时,两个人一起转头看向空中。

沈星泽本来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这时却拿了出来。随着周围的倒数声,抬起又放下,握紧又松开。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却还是有那么一丝丝迟疑。

“三、二、一……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响起,无数枚烟花次第升空,炸开漫天光点,又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五彩缤纷的星雨,和整个城市的夜景交相辉映。

雪宝想起小时候,除夕夜,爸爸们也会带着他和沈星泽一起去放烟花,几千枚水母同时升空的震撼场景,他至今都记得。

沈星泽深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某种勇气一把伸出手,却不敢去看雪宝。

“嘶~呀!”

听到痛呼,沈星泽赶紧低头,发现自己竟是攥住了雪宝受伤的那只手,雪宝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对不起!”沈星泽赶紧松手,道歉。

雪宝拍了拍自己另一边,示意沈星泽:“坐这里。”

沈星泽从善如流换了个位置,雪宝挽着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经过刚才的事情,沈星泽现在就是一尊石像,动也不敢动。

烟花放完,周围的人陆续离场。沈星泽回头一看,雪宝竟然睡着了。

“雪宝?”

“……”

沈星泽伸手,握了握他的手,雪宝还没醒。他又大着胆子,碰了碰雪宝的眉毛、鼻子和脸颊,手指落在他的唇上,若有似无的碰了一下就立刻收了回来。

雪宝突然睁开眼,还未完全散去的焰火落进他的眼眸,漾出一片碎金。

雪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好像睡着了。”

沈星泽拉他起来:“回去吧。”

把雪宝送进家门,沈星泽转身欲走,却被雪宝一把拽了进去:“今晚就住我家。”

沈星泽清楚地记得,上次他和雪宝睡一张床,还是米兰冬奥会的时候。那时他就意识到自己不再只把雪宝当弟弟,半夜睡不着,盯着雪宝思绪万千。现在更睡不着了,听着雪宝均匀的呼吸,辗转难眠。

初三这天,雪宝跟着沈星泽去叶教授家拜年,叶教授让保姆给他们做了一堆好吃的,又看了看雪宝的手,给他扎针,做推拿,还让他每天都去。

萧景逸知道这事儿,第二天就让雪宝带着礼物和诊费过去。礼物叶教授收了,诊费当做压岁钱,塞给了雪宝和沈星泽:“牛牛是沈老的孙子,我看着长大的。雪宝我第一眼见了就喜欢得不得了,就跟亲孙子一样。”

叶教授给雪宝治伤的时候,沈星泽也在一旁学习。有时候叶教授也让他上手,自己从旁指导,沈星泽做得有模有样,叶教授夸他比好多针灸推拿的学生还专业。

听到沈星泽被夸奖,雪宝也觉得与有荣焉:“那当然,牛哥可是未来的骨科专家。”

叶教授只是笑笑,看向沈星泽,问道:“马上大四了吧。”

沈星泽“嗯”了一声:“九月。”

“上次问你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星泽说:“我已经婉拒了邓教授,不会再考虑。”

叶教授摇摇头:“你这孩子……”

雪宝好奇:“什么事呀?”

“没什么,”沈星泽按着他的手,严肃道,“别乱动。”

沈星泽平时对他予取予求,严肃起来,也是说一不二的。

大半个月,沈星泽和雪宝每天去找叶教授,一来是治疗手腕的伤,二来也是陪陪这位孤独的老人。

叶教授还给他们看了自己儿子小时候的照片,沈星泽看完就说:“难怪,您总说把雪宝当亲孙子,长得真像。”

雪宝也觉得有点像,问:“有长大后的照片吗,我再对比一下。”

叶教授摇摇头:“那年他还不满四岁,我们把他弄丢了。”

“啊?!”

雪宝和沈星泽都很惊讶,从来没听她说过这件事。

叶教授说:“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们被派去偏远地区医疗支援,一去就是半年,孩子没人照顾,只能带在身边。”

“我们的工作太忙了,时常顾不上孩子,他就跟着几个大孩子在院子里玩儿。平时我都会时不时通过窗户看看他,可他那天来了好多人,把诊室挤得满满当当。等我忙完,天都快黑了,几个大孩子陆陆续续回到父母身边,唯独我儿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