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2/3页)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梦想,哪怕每一次比赛,她都只能在十多名徘徊,有时连决赛都进不去,她也从来没有放弃。

比赛当天,雪宝跟着女队一起去了雪场。路上,雪宝问罗梓希:“希希姐姐,你紧张吗?”

罗梓希给了他个明媚的笑容:“我不紧张呀。”

“为什么?”

“能拿到冬奥会资格,我就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雪宝大笑:“你这个心态,是跟小橙子学的吧。”

罗梓希也笑:“他没脸没皮的,我可学不来。”

“我只是觉得,能参加奥运会,我的目标就达成。轻装上阵,拿出训练时候的水平,结果如何,听天由命。”

雪宝扭头,看了一眼另一位女队员。对方戴着耳机,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头靠着玻璃窗,望着窗外连绵的雪山出神。

她已经二十七岁了,很希望在冬奥会上有所突破,拿一枚奖牌。

很遗憾,他们俩只有一个人进入了决赛,是罗梓希。

比赛结束之后,那名女队员仍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戴着耳机,头靠着玻璃窗,不与任何人交流。

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冠军有冠军的故事,亚军有亚军的故事,而那些没能站上领奖台,甚至没能进入决赛的人,故事更加丰富。

雪宝从小就被人夸天才,无论什么比赛,他的眼里只看得见冠军。像他这样的人,有限的职业生涯往往才是乏善可陈。偶尔一次丢了冠军,都能在网上引起轰动。

当成为别人故事的读者时,他才明白,对于一名极限运动员来说,其实失败才是常态。

接下来就到了男子单板大跳台预赛,按照之前的计划,雪宝跳了两个方向的1800,零失误,预赛第一进入决赛。

同时进入决赛的还有卢卡-沃克塞尔、高桥明也、芬恩-里弗斯、利亚姆和意大利选手安德烈。

山本翔太排名第十三,无缘决赛。

雪宝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而他,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雪宝,神色复杂。

他好像看到了当年出道时的自己,但那只是想象中的自己,因为他没有雪宝那样的天赋和实力。

日本这次拿满了四个名额,进入决赛的却只有高桥明也。

当年队内的受气包,如今也成了一哥,松田裕人都得为他马首是瞻。

雪宝在电话里和沈星泽提起这件事,笑说:“日本队流水的一哥,铁打的松田小跟班。”

“……”

“哥哥?哥哥?”

雪宝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发现视频那头,沈星泽正在发呆。

“你在看什么,怎么不说话呀?”

“嗯?”沈星泽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突然想到把头发剪了?”

雪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露出傻笑:“小时候我也剪过短发,外公带我去剪的,他说这样显得精神。那天我换上队服,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胸前的国旗,突然觉得,这个发型更配一些,就让领队带我去理了个发。”

他问沈星泽:“好看吗?”

沈星泽不自觉嘴角上扬:“很好看。”

“嘿嘿!”这几天很多人夸过他发型好看,但是听到沈星泽这句“很好看”,雪宝最开心。

沈星泽问他:“明天就是决赛了,怎么样,紧张吗?”

“哈哈哈!”雪宝笑倒在床上,手机也被他丢到了一边。

沈星泽莫名其妙:“怎么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雪宝说:“那天我问了希希姐姐同样的问题。”

“她怎么说?”

“她说她能来参加冬奥会,就已经达成目标了。”

沈星泽问:“那你呢?”

“嗯~”雪宝想了想,“去年你要问我这个问题,我也是同样的回答。”

因为去年他受伤了,一度以为自己将要错过冬奥会。幸好他底子够好,恢复很快,加上谢忱的钞能力,半年就恢复了。

沈星泽问:“那现在呢?”

雪宝重新坐好:“有一点。”

这个答案让沈星泽有些意外:“好像……还是第一次听你说紧张。”

雪宝笑道:“以前,我都是为自己而战,输赢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大不了就是少一枚金牌,少一点奖金。”

“去年,我错过了世锦赛,也错过了第一次为国家而战的机会。”

“再次穿上带国旗的队服,是在冬奥会上。我不是只为自己而战,我还要为我的祖国而战。还有……”

他欲言又止。

沈星泽问:“还有什么?”

“还有我爸爸。”雪宝又笑起来,“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冬奥会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爸爸错过了冬奥会,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我一定要为他弥补这个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