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第3/4页)

雪宝放下手机就去找沈星泽:“哥哥!”

沈星泽正在刷题,头也没抬:“怎么了?”

“你教我写字好不好?”

“好!”

雪宝乐了:“我还没说怎么教,你就说好。”

沈星泽头也不抬:“怎么教都好。”

雪宝说:“教我写名字,写出来特别好看那种。”

“没问题。”

沈星泽站起来,把雪宝按在凳子上,从后面俯下身,整个人笼罩着他,握着他的手,在纸上写他的名字。

他握着雪宝的手写了几遍。雪宝看着纸上那三个笔画连起来,十分具有艺术感的“萧雪宸”三个字,感觉自己强得可怕。遂推开沈星泽的手,提笔又写了两遍。拿起来一对比,简直就是卖家秀和买家秀的区别。

“怎么回事?”雪宝皱起眉头,脸鼓得像个包子,“以后我得随身带着你,有人让我签名,我就让你代写。”

沈星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握住他的手:“别着急,沉下心来,慢慢练。”

长时间弯腰的动作很累,沈星泽一开始用另一只手撑着桌沿,支撑自己的上半身。过了一会儿,胸口就贴上了雪宝的后背,左手搭在他另一边肩膀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不知不觉把大半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写完“宸”字的最后一笔,雪宝也承受不住来自后背的巨大压力,身体一沉,趴在了桌上。

沈星泽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背上。

“啊!!!”雪宝发出一声惨叫,“我受伤了,不能比赛了。”

沈星泽吓一跳,赶紧站起来,伸手去拉他:“没事吧。”

雪宝顺势倒在书桌上:“事儿大了。”

沈星泽不由分说把他拉起来:“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明明隔壁还有一间儿童房,但他俩谁也不愿意去住。就跟小时候一样,非得一起睡。

雪宝在美国一个人睡惯了,睡相不太好,不是踢被子就是踢人。沈星泽好几次在睡梦中被他莫名其妙踹一下。有时候感觉肚子一沉,雪宝一条腿已经搭了上来。

第二天醒来,雪宝还抱怨:“昨晚做梦,一脚踢墙上了,腿疼。”

沈星泽默默掀起衣服,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一块淤青。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去睡儿童房,那张床对他来说,有点短了。

雪宝这次回国,要参加两场世界杯的比赛——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两场比赛都在云峰雪场,两场比赛只相隔三天,参赛的几乎是同一批滑手。

雪宝拿了坡面障碍技巧世界杯铜山站的冠军,但第二站卡尔加里,本土作战的加拿大选手芬恩-里弗斯拿了冠军,雪宝以微弱差距屈居第二。

现在,他俩现在各自积1800分,并列第一,仍然是总冠军最有利的竞争对手。

但里弗斯受邀参加XGAMES,因为时间冲突,并不能参加中国站的比赛,而是报了两周之后的奥利地战。

雪宝两周之后也有比赛,去不了奥地利,只能参加中国站的比赛。

铜山站和卡尔加里站的第三名分别属于日本选手山本翔太和利亚姆-卡森(美国),这个雪季已经无望争夺总冠军。

因为路途遥远,又不是奥运积分赛的情况下,过来参加中国站的高手并不多。

山本翔太来了,仍然做了1440+1620+1800的跳台组合,但雪宝本土作战,下面的观众,目之所及,全都是为了他而来。

当他站在山顶准备出发的时候,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自己第一次上道具,第一次尝试铁桶、铁杆,第一次来大公园的情形。

这个雪场承载了太多他的童年记忆,而这些记忆中,每一帧画面,都有萧景逸的身影。

萧景逸教他推坡、落叶飘、换刃,教他呲箱子,呲铁桶,教他转体、翻跟头、抓板。

没有萧景逸全心全意的付出,就没有今天被寄予厚望的萧雪宸。

雪宝不怕让任何人失望,只怕让爸爸失望。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每一场比赛,无论结果如何,爸爸都不会对他失望。

雪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时隔八年,他又回到了这里。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必须在这里夺冠,没有退路。

雪宝从预赛第一轮,发挥就非常稳定,对手们看完,纷纷表示,冠军已经没有悬念了。

他依然没有在坡面障碍技巧的跳台中挑战1800,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夺得最后的冠军。

他的发挥实在是太稳了,每一个动作都像教科书一样标准,又融入了许多自己的风格,将每一个动作发挥到极致,观众的欢呼一声高过一声。

票虽然难抢,但能亲眼看见如此赏心悦目的比赛,值了!

上台领奖的时候,山本翔太一直面无表情,他现在就憋着一口气,要在大跳台把丢掉的颜面都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