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2页)
“好好和孩子说话,别动手。”江渡忙拉架,“你儿子下个月就十八了,在外面给他留点面子。”
“他还想要面子。”周承气不打一处来,“他妈和我的老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江知秋从小到大都不怎么逃课,江渡倒看得开,“不就是逃个课,至于说得这么严重?”
江渡根本不懂,周承转头去瞪周衡。
周衡啧了声,心里有事,懒得和他爸计较,施施然拍拍屁股。到路口的时候他叫住前面的母子,“雪姨,秋儿,那我去学校了。”
“去吧。”陈雪兰说。
“秋儿。”周衡又叫江知秋,“哥走了。”
江知秋深吸一口气,没转头看他,背对着他说,“好。”
周衡没打算把他逼得太紧,真去上学了。周承跟江渡两口子打了个招呼后跟上他,“你自己老实交代早上怎么了。”
他爸从一开始就憋着想问这件事,又怕江家一家三口知道,现在才终于找到机会,周衡有些想笑。
“没什么,也就是我对秋儿表白了,”他轻描淡述,“他吓哭了而已。”
周承:“…………”
周衡屁股上又挨了一脚,这次差点真摔了个狗吃屎。
江知秋说要去拿快递,还真去驿站取了快递。
陈雪兰上班已经晚了,她和院领导请了两个小时假,这时也没着急去上班,亲自送江知秋回家才放心。
江知秋精神不佳,又一副明显哭过的模样,回家后就回床上躺着,陈雪兰和江渡悄悄在他房间门口观察许久,见他始终背对着门躺着不动。多多开始见他回来尾巴还兴奋把床抽得啪啪响,现在也耷拉下来,安静趴在床上陪他。
夫妻俩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忧虑。
门悄无声息被关上了,带起一小股微风。江知秋眼睫微动,右手无意识捏着多多耳朵尖,多多愁眉苦脸望着他。
“真舍得放弃哥?”闭上眼的时候他好像又听到周衡这么问他。
江知秋昏睡了一天。
梦里他一直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垂在身侧的手指骨红肿,无论他说什么里面的人都不肯给他开门。最后是电梯开了,周衡来带他走。江知秋被卷入恐慌中无法自拔。
陈雪兰中午忙里偷闲回来看过他一次,他没醒,饭也没吃。直到晚上他才终于睁开眼,头剧痛,多多在旁边哼哼唧唧。
胃里没有东西,江知秋被饥饿和剧烈的头痛逼得反胃,趴在床边干呕,多多跳下床舔他的脸颊,“汪。”
江渡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来敲门,“秋儿,是不是醒了?”
江知秋过了两分钟才回应,“醒了。”
“我们家睡美人终于舍得醒了。”江渡促狭说,开门后看到他脸色惨白吓一跳,“你哪里不舒服?”
“头痛。”江知秋有气无力,“好饿。”
“那你赶紧起来。我熬了汤,你先喝点垫垫,然后吃颗止痛药。”
江知秋起身时感觉天旋地转,险些没站稳,被江渡托了一把,坐到客厅沙发等江渡给他盛汤。
汤一直在高压锅里,现在仍有些烫,江知秋捧着碗,脸颊被热气晕湿,眼睛也被熏出了湿意。
“舍得哥么?”周衡问。
就只是转头的功夫,江渡就看他儿子泪莹莹捧着碗,看着可怜巴巴的,“你老爸我炖的汤有这么好喝,都要给你喝哭了?”
说完就看到有豆大的眼泪掉进碗里。
“这么香。”陈雪兰刚好下班回来,将包和外套挂在门口衣帽架,看到江知秋在客厅喝汤,“秋儿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江渡说。
陈雪兰定睛一看,江知秋脸上眼泪斑驳,明显哭过,脸色难看,转头看向江渡。
江渡没敢瞒着,被她一看直接全抖搂出来,“儿子起来的时候就说头痛,我让他喝点汤垫垫再吃药。”
江知秋掉了会眼泪,头痛得更厉害,耳边似乎尖鸣,吞咽开始变得有些困难。他没感知到陈雪兰是什么时候坐到身边来的,过了许久才迟钝反应过来她在摸他额头的温度,“还好,没发烧。”
“爸,妈。”江知秋在越来越折磨的头痛中低声叫她和江渡。
“怎么了宝贝儿,除了头痛还有哪里难受?”陈雪兰指使江渡去拿药箱。
“我喜欢男人。”江知秋靠在她肩上小声说,“我喜欢我哥。你们会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