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4/6页)
叶宸看到江玙美滋滋的,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这么高兴?”
江玙翻过手机,把新闻亮给叶宸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你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叶宸把江玙抱起来,放在玄关柜上,抵在墙角亲了又亲。
江玙微微仰头,亲向叶宸喉结。
叶宸喉结轻轻滑动,哑声道:“谢谢你,江玙。”
江玙抬手揽住叶宸脖颈:“谢我什么?”
叶宸凝视江玙,眼中满是温暖柔和的情意:“谢你的随心所欲,谢你的坚定不移,谢你……愿意顶着这么大压力,也要在所有人面前宣告我们的关系。”
江玙靠在叶宸怀里:“你也别太得意了,我明天还要问过我大哥。”
叶宸目光依旧停在江玙脸上:“他要是不同意呢?”
江玙反问叶宸:“是啊,他要是不同意呢?”
叶宸说:“那我就只能做个无耻小人,趁他不注意,悄悄偷走你了。”
江玙打开抽屉,将两枚杯筊握在手里,胸有成竹道:“我大哥最疼我了,他肯定会同意的。”
江彦完全不同意。
翌日清晨,百花林私人墓园。
江玙跪在江彦墓碑前,抬手又掷了一次杯筊。
‘啪嗒’一声轻响。
第七次,依旧是代表否决的哭杯。
山林间微风阵阵,香炉中的信香几乎燃尽,江玙像个犟种一样,又面无表情地点了三炷香。
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
今日天有些阴,风也越来越大,吹伏了四周的野草,卷起四周砂石,似乎酝酿着回南天的春雨。
汉白玉石砌又冷又硬,江玙跪得膝盖发痛,在他续过第三次信香、正在投掷第十一次杯筊时,身后传来了隐隐的脚步声。
江玙转过头,看到叶宸的刹那,挺直的后背微微放松。
脸上也露出不易察觉的委屈。
叶宸原本是等在山下的。
江玙上山前,信誓旦旦地和他说:“等我先去问问大哥,等大哥同意了,我就来叫你一起上去。”
然后就没消息了。
叶宸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等不到江玙,这才上山来找,看到地上的哭杯,他便知道为何江玙这么久都没消息了。
江玙和江彦还真是挺像的。
一个屡拒屡问,一个屡问屡拒。
江玙又掷了两次杯筊,毫不意外,依旧都是个哭杯。
叶宸走过来,捡起地上杯筊,微微后撤半步,也在江彦墓前跪了下来。
江玙猛地侧过身:“叶宸?”
叶宸把杯筊递给江玙:“我陪你一起问。”
江玙垂头丧气:“大哥今天心情不好,我都问十三次了他也不同意。”
叶宸轻轻托起江玙胳膊:“你先起来歇一会儿,一直这么跪膝盖要跪疼了,我来替你跪着,说不准你哥心情就能好些了。”
江玙站起来,低声喃喃自语:“奇怪啊,大哥怎么会不同意呢。”
叶宸:“其实他会同意才比较怪。”
江玙半蹲到墓碑前面,一边小声嘀嘀咕咕,一边用手指抹去描红阴刻中的灰尘。
天色愈发昏沉,风也更大了。
像叶宸这样的唯物主义者,都感觉这场山雨来得实在有些巧了。
反而是向来对天意深信不疑的江玙,说春末进入前汛期,本来就会频繁出现阵雨,这只是港城五月最常见的天气。
扔到第十六个,天边划过一道闪电。
蓝紫电光晃亮江玙侧脸,冷白光线勾出利落的眉骨,连唇珠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雷声炸响的瞬间,滂沱大雨倾泻而下。
骤雨倾盆,哗哗的雨声裹着狂风席卷过来,天地间一片阒然,仿佛只剩这浩荡的轰鸣。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石阶上,密匝匝连成一片鼓点。
两个人几乎登时便被淋透了。
江玙屈膝跪在江彦墓前,雨水顺着脸颊不断下滑,握紧杯筊,又扬手掷了一次。
两枚月牙形杯筊摔在雨洼中,这次终于不再是两个背面了。
杯筊一正一反。
是圣杯!
江玙大喜过望,猛跳起来,扑进叶宸怀里:“大哥同意了!”
叶宸抬手替江玙遮雨,暗暗叹了口气,心说:你大哥哪儿是同意了,他是没招了。
“你大哥心疼你,”
暴雨声中,叶宸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不舍得你淋雨。”
江玙摇了摇头:“他可能是太久没见你,把你忘了,现在一下雨,他就想起来了。”
叶宸脱下外套遮在江玙头顶,护着他往山下走:“大概吧,毕竟自从去了北欧,我也好久没有给他的玉盏里供水了。”
江玙却没往山下走,反而走向江彦的墓碑:“我大哥死的时候,我只有八岁,当时我什么都不懂,只晓得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谁能像他这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