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秦挽知低头看向谢灵徽,……(第3/4页)

他笑了下:“我们也算是都接触过死亡的人了,起始是为你而系,也想把这些留在你这里,希望你能收下。”

实际上,谢清匀知道这是他第一次收到他的平安结,他的三个平安结都是给秦挽知的,秦挽知先前两个是给谢鹤言和谢灵徽的。但不论给两个孩子的,还是给他的,今后都放在她身边。

秦挽知绝不会拒绝这样一个礼物,由于承载了于她而言亦十分珍贵的记忆,她甚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收下才好。

苦涩的药味逐渐扩散,这际,谢灵徽兴致冲冲地跑进来,倒是轻扬了语调:“厨房里在煎药,爹爹是不走了吗?”

指腹上仿若还残留着檀木盒的触感,眼前也有平安结的影子和片段的记忆。目光触及轮椅上的人,余光中是谢灵徽期待的眼神,秦挽知暗暗叹了声。

她道:“来回不便,委实不行就在我这儿凑合暂住一宿吧。”

谢灵徽一瞬间咧嘴笑起来,她抱住谢清匀的胳膊:“好啊,爹爹住下来吧。”

谢清匀未有推脱,秦挽知已吩咐康二下去收拾床褥。

随康二进来的是端着药碗的长岳,“大爷,药好了。”

他放到谢清匀面前,药汤热气氤氲中,听得秦挽知问道:“明日要早些走,带了几顿的药?”

长岳回:“有药方在,现去抓药也可以,娘子不必为此担心。”

过去几个月,京城中的人和事,过往记忆里的人和事,她均是避免让自己回想,不知是不是平安结牵扯出了往事,已至夤夜,秦挽知左右睡不着。

辗转反侧,秦挽知睁开眼看着黑夜中的墙壁。

月色铺洒在案头,轻柔探了探床幔。

秦挽知翻转个身,透过没有阖严的床幔可以看到些许月光的明亮。

是她太久没有赏过月亮,还得今晚的月亮明亮得出奇,过窗的几缕月色,轻轻落在地面。

秦挽知坐起身,趿鞋披了外衣,推开房门,霎时见到月光倾洒的庭院,枝条的影子扑簌,的确比往日要亮几分呢,一眨眼弯月又要成满月。

寂静而平和的深夜,秦挽知搬了个杌子坐在门边,支颐着下颌独自赏月,心绪也随之平缓了下来。

微风拂面,秦挽知拨了拨鬓发,忽闻沉闷的“砰”的一声。

在多数人已然入睡的安静深夜中,不引人注意,又格外清晰。

像是跌倒,又像是碰撞的声音。

秦挽知站了起来,寻声的方位正是谢清匀所在

的房间。

谢清匀晚上不喜有人守夜,长岳与康二挤在一间,他独自住在房中。

秦挽知担心出事,她行到门前,然而,除了那一声之外,再没有响起其他的声音。

她在门外站了会儿,确认没有声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时候都应当睡下了。

脚尖微转,她背过身仰面望了望月亮,方走了两步,身后窸窣响声。

秦挽知折返,仔细听这回确有声音,她不轻不重,试着叫了声:“谢清匀?”

里面细微的声音停住了。

很快,传来了一声:“四娘。”

秦挽知立时打起了精神:“将才什么声音?你没事吧?”

“无事……”

下一息,又是谢清匀的声音:“或许,你可以进来吗?”

秦挽知没有犹豫,只担心谢清匀这个不良于行的伤患的情况,她这里比不上谢府,也没有府医,真出了事恐耽搁得误了事。

推开门时,月光霍地抢着入内,照亮了些微,她在外面待得久,已适应这种环境,借着月色径自到了内室。

看不甚清,看得到谢清匀仍在床榻,没有摔下床之类的意外,她安心了些。

秦挽知问:“你要下床出去?”

谢清匀:“你还没有睡?”

同时而出的问句,让音节混杂在一起。

谢清匀回:“睡不着,想出去看看,月色很好是吗?”

他看了看窗,又看向仿似披了些月色的秦挽知。

“许是陌生环境睡不着,明日回去好生休息养伤。”秦挽知问他情况:“声音是什么?你碰到了腿吗?”

谢清匀:“你一直在外面?”

秦挽知嗯了声,回答了他上个问题:“月色很好,出来看一看。”

“如此,少时我们也许也能遇见。”

谢清匀继续道:“碰到的是另一条腿,不是伤腿。”

听到这话,秦挽知转身,谢清匀瞧着她的背影,扒了下帷幔,急声:“要走吗?”

“我去点个油灯,莫要大意,若是碰到了伤口还要及时找大夫来处理。”

噗嗤,火苗燃起的瞬息,阖室亮堂起来。

看清了对方的面容,目光相撞,莫名皆是一怔。

秦挽知偏了偏目,持灯靠近。

“陛下赐的宅子你选在了江南,我以为你接着会搬过去,不再留在这里。”所以最初在渂州,他担心等他回京她又已经离开,完完全全地错过可能见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