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面刺寡人之过者,赐自尽!(第2/5页)
“是啊,殿下,若是因为此事致使大军溃败,谁能担此罪责,望殿下收回成命!”
宁铉环着熟睡的苏缇,指骨轻轻敲在檀木扶手上,眸色凛冽。
沉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刚才愤慨激昂的众人在这诡谲氛围中渐渐哑了口舌,心脏被高高吊起。
“哎呀,”莫纵逸大冬天不怕冷地摇着折扇走过来,白面脸上笑眯眯的,细长的眸子渗着似有若无的阴险,“忘了告诉关宁军的兄弟们,我们抚远军奉行军令如山,违逆我们主将的命令,就是死。”
莫纵逸轻飘飘说完这吓人的话,又宽慰似的,“别怕,你们关宁军刚收编进来,不知者无罪。”
苏钦望着莫纵逸毫无笑意的双眼,心里猛然战栗了下,萌生退意。
他本来就是过来走个过场,将宁铉恶意敌对宁锃宣扬出去,再表明自己护卫宁锃之心,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苏钦想要借坡下驴,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太子殿下执意如此…”
“还是要吃个教训,省的有些人分不清他们听令的主将是谁。”莫纵逸接道:“苏大人说,是吗?”
苏钦一愣,肩膀骤然压下股无法反抗的力道,迫使他狼狈地贴着地面,无比屈辱。
而刚才出来帮他说话的两人俱是如此。
“殿下!”苏钦声嘶力竭大喊。
他怕宁铉没错,他见识过宁铉杀人如麻也见识过宁铉的暴虐。
可是潜意识里又不那么怕,因为上辈子他还是太子妃时,宁铉从来没动过他。
苏钦缓缓地想起这辈子他只是四皇子军营中算不上军师的人物,而不是宁国的太子妃。
他不应该出这个头,起码面对宁铉时。
“到底是我们殿下近来脾气好了,什么鸟儿也敢在我们殿下面前跳了。”莫纵逸摇着折扇,抬抬手,压着苏钦三人的士兵拖着挣扎如疯狗般拖下去。
莫纵逸等到周围干净了神情微敛,正色道:“殿下,属下已经查证,四皇子夺回的一城有异,恐是回鹘、西荻故意放水。”
“殿下,”莫纵逸咬牙道:“四皇子真敢勾结外邦,祸乱朝纲。”
还弄了个名叫“苏钦”的幌子。
要是露出什么马脚,尽数推到苏钦推到苏府,再歹毒点扯上他们的小主子和殿下。
这一身的脏水就洗不清了。
连莫纵逸都不得不承认,四皇子的好算计。
宁铉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宁铉指尖微微拨开苏缇的兜帽看去,对上双迷茫清软的眸子。
宁铉揽着苏缇,“醒了?”
苏缇秀美的眉头颦起,呆呆道:“鸟儿?”
“什么鸟儿?”苏缇睡醒扯的软调又甜又黏。
神色紧绷的莫纵逸倏地放松下来,闻言笑了下,“小主子,大冬天没有鸟儿,你若是想玩儿,明天让墨柒去碰碰好运气。”
宁铉摸了摸苏缇温软的脸蛋,横眉扫过,“滚一边儿扇去。”
莫纵逸嬉皮笑脸的神情一顿,老老实实收起手里的折扇。
“现在宁锃驻扎在沣城,”宁铉拍着苏缇慢慢道:“回鹘、西荻不会白白将城池送还,目的不是宁锃的关宁军就是孤。”
莫纵逸正襟听着宁铉的话,脑海突然闪过什么。
莫纵逸压低声音,“硕鼠今夜火烧粮草是殿下支使?”
如此一来,就说的通了。
硕鼠火烧西荻粮草确实困难,但硕鼠要是火烧回鹘粮草那才是真的有去无回。
火烧粮草只是试探的话。
一来硕鼠能够在军营中立威,二来殿下可以判断沣城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宁锃要是真的和回鹘、西荻联手,且目的是殿下,西荻粮草一烧,他们之间势必剑拔弩张。
火烧回鹘粮草困难且没必要,宁锃真的和回鹘有什么交易,他们之间许诺的东西,肯定重过粮草。
西荻只是个附属小国,跟着回鹘喝汤而已,本就人心不齐,再有个风吹草动,西荻不可能不闹起来。
到时候就看他们是解决内忧还是殿下这个外患了。
莫纵逸想通关键,心痒得厉害,殿下算无遗策显得他们这些谋士毫无用处,但头一次殿下同他解释得这么详细。
尽管只有寥寥几句,但是比起以前殿下只管一言不发的决策好太多。
话说起来,最近殿下逮谁跟谁道歉就是因着小主子,殿下歉道的跟催命符似的,跟谁道歉谁就死。
不过之前没有小主子时,殿下决计不会讲这么多话。
这也算是好事吧?
莫纵逸收敛思绪,迫不及待想要求证。
只换来,宁铉淡淡一句,“等着吧。”
莫纵逸的火热被浇了个透心凉,堵得他差点憋过气去,“…是。”
宁铉一把抱起苏缇,隔着兜帽抚着苏缇的小脑袋,“孤有雕,改日让你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