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面刺寡人之过者,赐自尽!
苏缇板着小脸儿看了宁铉一会儿。
“你看起来有话要说?”宁铉眸色有些犹豫。
苏缇有,苏缇觉得宁铉不对,可是他说不出哪里不对。
苏缇在太子府独自想了很久,除了觉得宁铉越来越不对,也没想出该怎么说。
苏缇慢慢地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
宁铉眼底的紧张弛缓些许,他怕苏缇又说出一些让他根本接不上的话。
“你想好提前说一声,”宁铉顿了下,“孤想有个准备。”
苏缇点了头。
宁铉将自己的面具扣在苏缇脸上。
苏缇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面具也变得闷起来,“做什么?”
宁铉给苏缇系好绑带,“安全。”
“是崔歇规劝你来边疆的吗?”宁铉拉着苏缇的手放在霓虹的缰绳上,“可以用力。”
苏缇的怪异感更重,宁铉很不喜欢别人向他提议,偏偏他又觉得别人很容易听取建议。
苏缇稍微用力拉紧霓虹的缰绳,实际上大部分还是在宁铉的掌控中。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苏缇说完,宁铉就沉默住了。
苏缇抿了抿唇道:“没有要来边疆就是喜欢你的意思。”
那天的话还言犹在耳。
宁铉干巴巴“哦”了声,“那…”
“不会有,”苏缇补充道:“我不愿意。”
宁铉喉结滚动了下,“孤没说什么。”
苏缇伸手摸了摸霓虹的鬃毛,“你说了我也不愿意。”
宁铉再次缄默。
“会有期限吗?”宁铉粗粝的指腹若有若无蹭过苏缇软嫩的手背,迟疑开口,“你现在看起来很想当百姓的太子妃,而非孤的太子妃。”
宁铉以为这件事会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现在却有些猝不及防。
“有的,”苏缇柔腻玉白的脖颈弯成优美的弧度,上面透明的绒毛都茸茸细软,“得等我想到我要说什么之后。”
宁铉呼吸一紧,他似乎也没有怕苏缇再继续说什么了。
他总会捱过去。
“孤不用准备了,你想快些。”宁铉掌控着缰绳,修长的双腿夹紧马肚,驾马驰骋。
苏缇也想快些想,可他还没想明白。
没有头绪。
苏缇被宁铉骤然起势弄得往后栽倒宁铉怀里,手仍旧紧紧拉着缰绳没放,在飞驰中渐渐学会了控制霓虹的节奏和速度。
宁铉不到半日就赶到大军之中。
宁铉的大军与四皇子的大军一前一后,四皇子听闻宁铉回到军中立刻驾马过来。
“皇兄可查清爆炸声响来源?”四皇子驾马稍稍落后宁铉一步,拱手询问道:“皇兄可无碍?”
跟四皇子来的还有裴煦。
裴煦还是那身宽袍青衫,连日行军赶路也无损他温雅清俊的面容。
“臣裴景和见过太子,见过太子妃。”裴煦抬手俯首,目光平静清正。
“皇嫂,”宁锃早就习惯宁铉高傲冷漠的嘴脸,冲着苏缇道:“自皇嫂大婚,皇弟从未拜会皇嫂新婚之喜,说来惭愧,还望皇嫂莫怪。”
“皇弟听闻皇嫂与裴督军是旧相识,”宁锃朗笑开口,“不如皇弟留裴督军陪皇嫂几日,好让皇嫂聊以慰藉。”
宁锃确实觉得裴煦不错,年纪轻轻就得了金科状元深受父皇赏识。
然而徐济介顽固不化,只忠于君主包括储君宁铉,让他不得不怀疑裴煦跟他老师一脉相承。
事实上,裴煦对他确实不冷不热。
不过他在苏钦口中得知裴煦曾经为了现在的太子妃差点触怒宁铉,他就不这么想了。
情爱这种东西看似无足轻重,有时却能大过天。
裴煦既然能为了苏缇触怒宁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长久以往,他还怕裴煦不为他效力吗?
“臣与太子妃并不熟识,请四皇子慎言。”裴煦面不改色开口。
宁锃眼底闪过冷光,这个裴煦还真是不知所谓。
“是吗?”宁锃皮笑肉不笑道:“可本王怎么听说裴督军在传胪大典前在徐老府上受了刀伤,本王还听说太子…”
“啪——”
一道凌厉的马鞭伴随着飒飒风声刮过宁锃腿骨,抽在宁锃身下的骏马上。
骏马受痛,剧烈嘶叫着扬起前蹄,失控地狂奔起来。
苏缇将将想起裴煦打马游街时,他从裴煦肩头红袍上看到的黏稠血液,就被宁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聒噪。”宁铉淡淡收起染血的鞭子。
苏缇看着四皇子的拥趸惊慌失措地追逐发狂的骏马,而马上的四皇子伏低身体,腿上似乎也有血迹隐隐渗出,还在竭力控制马匹不往人群里蹿去。
“你干嘛?”苏缇摸了摸宁铉的马鞭,眉心颦起,“你往里面绞了铁丝?”
难怪宁铉一鞭子下去,四皇子腿都流血了,马匹也狂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