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咬文盲会传染(第4/4页)

祁周冕语气森然。

祁遂生下意识打了个哆嗦,随即又被怒火取代,“你个贱种,害到你亲爹头上!”

祁遂生吼道:“那张卡里根本没有五十万。”

什么卖了八十万的玉玺,又还了他三十万的赌债,全是祁周冕骗他爷爷的。

那张卡里连十万都没有。

要不是祁周冕骗了他们,他又怎么会拿着那张“五十”万的卡去赌博,到最后被赌场的人查出,活生生被切断两根手指。

祁遂生一想到这里,他的手指就钻心的痛,“当初你帮你妈捅我的时候,老子不应该心软只锁了你三天,老子就应该饿死你!”

“贱人,大贱人生的小杂种!”祁遂生失去理智,不断咒骂着祁周冕,“你跟你妈都是贱人!”

“后悔吗?”祁周冕掀开眼皮,目光犹如毒刺狠狠剜着祁遂生的皮肉,“我十一岁能从狗链逃出去,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没有水,没有食欲,没有阳光。

祁周冕饿到咬自己的血肉,口腔不断分泌涎水,却得不到缓解,饥饿感随时能把人逼疯。

祁遂生举起棍棒朝祁周冕挥舞过去,“你向着你妈,你妈还不是厌恶你、恶心你,祁周冕,老子应该直接弄死你这个没人喜欢的怪物!!!”

祁周冕没躲,抬手抵挡。

木屑不断飞割他的皮肤,鲜血越流越多。

祁遂生仿佛是嗜血的虫豸,浑浊的眼球兴奋凸出,得意地叫嚣着,“老子把你打服了,你小时候就不敢还手,现在还是不敢,你是个窝囊废!哈哈哈!”

祁周冕表情木然,漆黑的眸子越来越幽深,宛若深不见底的死水,惊不起一丝波澜。

祁遂生断指因为剧烈的动作,不断滴落发黄的脓水,腥臭味越来越重。

祁遂生热得汗都流出来,整个人犹如泡胀的浮尸。

警笛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响。

嘹亮地冲破空气,直直扎进沉浸在疯狂的祁遂生耳中。

祁遂生神色立即慌乱起来,无头苍蝇般扔掉手里发泄的木棍,四处找地方躲藏。

逃跑前还不忘骂道:“小贱种,老子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你!”

良久,祁周冕放下钝痛的手臂,靠在墙壁闭上双眼。

不多时,清甜温软的气味袭入他的鼻腔,仿佛不久前停留在唇上的触感还未散去。

苏缇拽了拽祁周冕衣服,喊他,“祁周冕?”

祁周冕没睁眼,问他,“哪里来的警笛声?”

“手机放的,我找人借了手机。”苏缇说:“你上次在书店,就是从手机放的。”

原来苏缇是在那个时候从他身上学的骗人。

祁周冕疲惫极了,血腥味占据他全部感官,让他没有心力去思考别的。

“祁周冕,你流了好多血。”苏缇指尖又冰又软,触摸到祁周冕眼角,只觉得痒。

祁周冕厌弃地颤动眼珠,流了很多血又怎么样?又死不了。

你娇气怕疼,不肯帮我。

不肯让我咬一口。

祁周冕还是撩起眼皮,望进苏缇纯澈的眸心,“嗯”了声。

“你有钱,去医院。”苏缇拽他。

祁周冕不动,微蹙着眉心,好像不舒服到挪动都是痛苦。

为什么我有钱我就要去医院?

不是有免费的治疗吗?

祁周冕凝黑的眸子一错不错,鲜血染红眼角,莫名透出可怜的味道。

苏缇问他,“你是不是又病了?”

是又怎么样?

养你很麻烦,付出很多,让你帮忙还要顾虑你今天高不高兴。

祁周冕低头,乖顺地又“嗯”了声。

苏缇也紧紧注视祁周冕,指尖被祁周冕眼角流出的血染成更稠丽的红色,血腥味浓郁到在这个小巷嗅不到其他气息。

他手里没有糖,帮不了祁周冕。

苏缇仰头挨上祁周冕透着腥气的薄唇。

濡湿,柔软。

苏缇眸子清润,含着微不可察的好奇,望着祁周冕平静的瞳眸渐渐泛起波动。

他不知道为什么祁周冕每次发病,他只要贴上去,祁周冕就会奇异地安静下来。

好像那种怪异的病症就会被这种动作压制下去。

苏缇贴了很久,张了张口想问原因,“祁…”

结果,却被抓到把柄。

祁周冕径直伸手,死死握住苏缇纤韧的腰身,大拇指似乎恰好抵进苏缇腰窝,惹得苏缇颤抖了下。

祁周冕眸底浮起不知名的情绪,低沉喑哑的嗓音夹杂着不解的困惑,以及古怪的兴味,快速逼问道。

“苏缇,你为什么亲我?”

“你喜欢男人?还是…”

“只是喜欢亲我?”

苏缇乌长的睫毛受惊抖散开,露出氤氲水雾的双眸,猛地推开身体覆压过来的祁周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