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咬文盲会传染(第2/3页)

阮亦书不知道自己的威胁有没有起效,但他也不是为了威胁祁周冕的,他是想劝祁周冕放下,不要被仇恨蒙蔽。

阮亦书放轻语气,诚恳道:“之前是我们做得不对,我让他们给你道歉,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原谅。我们年纪太小了,做错事也无可厚非,有什么都可以解决,我们可以和解。”

阮亦书说得口干舌燥,祁周冕没有给他一丝反应。

耳边“哗哗”水流似乎停了,快而轻的脚步声代替响起。

走路也跟猫儿似的。

祁周冕把阮亦书当成空气,尖牙撕开手指捏着的棒棒糖包装塑料,含在嘴里,黏腻的甜味瞬间灌注口腔,一言不发下楼。

阮亦书望着祁周冕不断远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他没在质问中得到任何答案,而身体没了无形的压榨,却陡然松懈。

廖毅鹏凄厉的嚎叫还在继续,阮亦书猛然抖了抖,突然顿生可怕的念头。

要是祁周冕执意要报复,他该怎么办?

“亦书?”梁清赐叫了阮亦书好几声,阮亦书才回神。

阮亦书吓出了身冷汗,勉强稳住心神才道:“小叔,你怎么出来了?”

梁清赐还没出声,另一头分隔的小楼梯响起齐屹的声音。

“苏缇,你脸上怎么都是水?手呢?伤口长好了没有,是不是也沾上水了?”

“好好好,我不碰你。”

“你有没有哪儿受伤,我带你去医院,别担心钱……”

齐屹的声音伴随着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梁清赐这才开口,“那边杨老师会处理,我出来看看,你看起来不大高兴。”

阮亦书心头涌上挫败,果然穿书者改变剧情都是骗人的。

他穿过来,事情照旧发生,他无力阻止,而且原本对原主唯命是从的齐屹和其他人,对自己也冷漠异常。

原主在原来剧情中掌控一大帮人教训祁周冕,到了自己这里,却没人听他的,对他的命令都是敷衍至极。

阮亦书含糊其辞道:“没,就是以前在学校前呼后拥,在家里待了几天回来,发现变了不少。”

梁清赐宛若知心长辈,沉吟了会儿,开导道:“那你可以好好想想之前是怎么和他们相处的,人总是习惯旧事物。”

原主还能怎么相处?原主高傲跋扈,根本不会真心待人,不就是给钱……

阮亦书思绪戛然而止,脑海里有根线被打通。

钱!

给钱!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而祁周冕、齐屹甚至廖毅鹏最缺的就是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十几年后是这样,何况是现在。

即便他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那他拿着钱把他们领到正确的路上,不都不一样吗?

做一万遍好事,假的也能真的。

原主的方法粗暴但是有用。

阮亦书豁然开朗。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谢小叔。”阮亦书告别梁清赐,急匆匆离开。

手机弹出消息,梁清赐看了眼。

阮家和祁家一度合作非常密切,甚至于阮夫人和祁夫人关系都非常好,生产都是选择的同一家医院。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祁老爷子经营不善破产,阮家迅速割席,仿佛之前的情谊不复存在,认识的人都不禁骂上一句寡情。

然而奇怪的是,祁老爷子没有表现出什么愤恨的情绪,或许是全部失去后豁达还是什么别的,外人无从得知,总归是平静地搬离富人区,从此销声匿迹。

没想到两家多年后相遇是在这个小县城。

阮老爷子有两个儿子,老大也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老二也就是梁清赐的养父,阮家当家的也是他。

梁清赐被收养没多久就被送往国外,对于阮家这些陈年旧事并不知情。

梁清赐回复,“继续往下查。”

能让眼高于顶的阮小少爷舍弃锦衣玉食非要到小县城上高中,他也想知道原因,或者说祁周冕到底有什么吸引阮亦书的?

梁清赐放下手机,回忆起刚才苏缇面对祁周冕畏怯的神情姿态。

“恐同么。”梁清赐呢喃道。

齐屹没把苏缇劝到医院,苏缇性子拗起来,谁都拿他没办法。

齐屹妥协道:“你有哪儿不舒服一定跟我说。”

齐屹静下心来,看着苏缇的脸重新被乌软的发丝遮盖,心念莫名一动,“要不剪个头发吧,长了挡视线。”

苏缇没回应,齐屹努力找着其他话题,想让一直处在紧张状态下的苏缇放松下来。

苏缇不知道想到什么,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兜儿。

齐屹见状追问道:“有什么丢了吗?”

齐屹细心地和抗拒的苏缇保持安全距离,耐心地等着苏缇开口。

良久,苏缇抿抿唇,“我有根棒棒糖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