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3页)

他怎么会没有看透她。

正是因为清楚她的性格,他才会对她事事未雨绸缪。她难以被打动,那么他就从她在乎的事物上下手。

这一场鹭南之行,正是他早早为自己博取她心意所做的准备,即使,有可能她不提起,那就永远也用不上。

至于利用、借力,对于他而言,这些分明是对他实力的认可。

邵衡握住她的手腕,从自己唇上离开,又亲了亲她的手背,道:“如果要利用我,那就让我做你最趁手、最喜欢的一把工具。”

“我会比任何人都好用。”

他太清楚自己的优势。

他拥有权势,这是庇佑她的最佳保护伞,他有能力去解决她的一切难题,从物质,再到引申出的精神问题。

他只是后悔,没能早些遇见她,让陈聿白白领先。

那时刚刚逃离鹭南的她,满身伤痕,在迫切需要关怀时遇见陈聿。

他们组建家庭,拉她离开泥沼,陈聿成了她第一个利用、借力的人。

他眸中有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如果从一开始,她利用攀附的人就只有自己,该有多好。

算了,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才配讲输赢。

邵衡道:“婚姻本就是利益结合体,因为有利可图,才能走得更长远。”

他目光熠熠:“严襄,我图你的心,而且,我也赌,我现在已经图谋到了。”

他眉宇间满是势在必得,唇落在她手背上,渐渐发烫。

严襄想要缩回手,却被他紧紧握着,怎么也抽不出。

“我想娶你,所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他步步紧逼地问出。

她低垂下眼,睫毛扑扇,终于轻声回答:“又没有戒指……”

这已经是一句同意的信号。

他低声发笑,取出一只熟悉的儿童玩具。

那是昨天他给小满买的恐龙棒棒糖。

邵衡慢条斯理地解释:“想让小满也参与进来,所以把戒指放在了这里……”

随着他的动作,严襄心头节拍愈快——

眼看他打开机关,砰地弹出,瞬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向她身后飞射出去。

严襄懵懵地眨了眨眼,很快着急起来:“……你干嘛呀!”

1.3亿的戒指,就这样被他弹飞了!

她要回身去找,然而仍旧被他拉着手不放,紧接着,邵衡举起左手,他拇指与食指正拈着那枚曾经没有派上用场的粉钻。

邵衡眉梢挑起:“我总得确认,你是不是真心实意地打算利用我一辈子。”

他这样子太坏太欠揍,惹得严襄忍不住双目睁圆瞪他。

他屈膝跪下,毫不在意地上满是灰尘泥土。

砾石硌在膝盖,一次次提醒他,在今天,他终于要得偿所愿。

男人眉眼透着笑意,唇角弯起,严襄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和煦温润的表情。

“我愿意”三个字落下,他捏着她的手,郑重将戒指套入纤长白皙的无名指。

*

十月,邵衡处理完南市一切事宜先行回京。

严襄与他有言在先。

她和小满仍然留在南市,等真到尘埃落定那天,再搬去京市不迟。

她清楚两人身份相差巨大,他家中必定接受不了,即使要斡旋争取,她可以两地奔波,为此做出努力,但没必要早早把女儿牵扯进去。

邵衡想说他并不是废物,一定能护住她,不叫她受委屈;说娶,也一定能娶她。

只是见她坚持,知道她性格坚韧,也懂人的安全感是来源于自身,最终还是同意。

环宇已经发展起来,蒸蒸日上。

邵衡既然要回京市,原本决定色令智昏一回认命她做执行总经理,被严襄委婉拒绝:“我自己多大本事还是清楚。”

最后,邵衡招了位女高管,她仍是做总秘,只是环宇股份有五成归于她名下。

他说:“你别嫌少,这可是咱俩的定情地,怎么着也算是亲生孩子,一人一半。”

严襄眉眼弯弯,又听他道:“俩孩子都得看着孩子妈,不能趁爸爸不在红杏出墙。”

她翻个白眼——满嘴不正经。

邵衡独身回京,让邵家一众人等好一通吃惊。

传言里他爱得不能自拔的小秘书怎么没一块儿回来?

他们本来还当又要来一个翟宇承,做足了准备,严阵以待呢。

邵老爷子傲然:“我了解阿衡,他绝不是耽溺情爱的人。”

宁绮南也纳闷,他当初为了严襄,都能跟她这个亲妈杠上,她可不信这臭小子有那么听话。

果然,邵衡开始频繁回老宅生活。

一开始,大家伙都以为他是外出一年,起了孝心,要陪陪老人家。

直到他打电话也要在老头、老太太常待的主楼客厅。

跟谁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