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5页)

她语气里带点儿意味深长和幸灾乐祸。

男人一身黑色真丝浴袍,领口大敞,露出还沾着水珠的、纹理分明的肌肉,沿着沟壑往下,人鱼线处终于有了遮挡,系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耷拉在胯骨。

穿了好似没穿,犹抱琵琶半遮面。

他想干嘛,显而易见。

邵衡神色僵住,面对这情况,只能伸手拢起睡袍,遮挡住白皙的胸膛,又系紧腰带,转身回了浴室。

等他再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正常的长袖睡衣睡裤。

邵衡坐上床,面对骤然多出的一个小女孩,当然很不自在。

下一秒,小孩儿凑他耳边,用自以为很低的声音对他说:“放心吧叔叔,我保护你。”

防止妈妈甩了他。

虽然她还不知道“甩”是什么意思。

邵衡:“……”

很体贴。

但其实用不着,他今夜原本想向她妈妈要奖励的。

小满躺在两人中间,因为舟车劳顿,在妈妈轻柔的讲故事声中很快睡了过去。

等严襄把小孩儿换到外侧,邵衡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火热的胸膛立即紧贴上她的背脊,有力臂膀紧锁住盈盈一握的细腰。

他叹一声,无可奈何:“我这是不是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吻了吻她的后颈,埋怨道:“本来还想向你讨赏。”

严襄见他吃瘪,只是轻笑。

她笑够以后才说:“今天不行,那就明天。”

她当然领他的情,也不会吝啬他想要的那点儿奖励。

听到她这话,邵衡心满意足,又往前贴了些,温热体温互换,几乎不留任何缝隙。

严襄一只手向后,摸索着同他牵住,十指紧扣。

她现在怀里是女儿,却也还记得安抚他——

邵衡捏着她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

深夜的一片寂静中,他出声:“我知道,你这样矛盾,不肯带她过来,总有一部分我的原因。”

“你是怕你们自己被非议,也怕我被非议。”邵衡道,“可是严襄,我和你在一起,就不会怕别人因为你们俩对我说三道四,你不必担心这个。”

严襄原本闭上的眼缓缓睁开,借着微弱的灯光,她怔怔看向睡颜乖巧的女儿。

确实是。

她不止担心小满会被风言风语伤害,其实也怕别人的议论会使邵衡心里不平。

所以综合各种考虑,她不想被人知道。

但她又有些想试探邵衡的态度,这才频频在他面前吐出烦恼。

人是一个矛盾体。

他真的看懂了,他也不介意。

邵衡支起身体,手指撩了撩她耳边长发,轻轻吻在她的眼角:“未来的路很长,过了这一关,还有太多在等着我们,所以不要担心。”

她于他,只有一个难以接受的亡夫和孩子,但在她表露过自己的心迹后,知道她心中有他,那这些就算不得什么。

可他于她,背后是众多刁难与比较,倘若严襄不和他结婚,就当一个有钱有闲的女人,比面对那些要轻松得多。

道阻且长,他理解她,也盼着她能理解自己。

严襄微微仰头,亲了亲他凑过来的唇:

“好。”

*

次日是第一天集体行动,山林攀岩。

这活动倒不危险,全程都有安全绳结与卡扣,只是格外考验胆量。

邵衡跟着领队走在最前头,他身后便是严襄,回望一眼,见她脸色惨白,也算晓得了无所不能的严秘书的缺点。

她竟然恐高。

邵衡双眉拧紧:“怎么早不说?”

早知道就不让她参加,现在爬到这个高度,上不上下不下,前后都有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严襄摇头,小声:“在家里往下看倒也没多害怕,就是上来了头晕。”

檀山府的家是顶楼大平层,挑高一百五十米,直入云霄。她偶尔在落地窗前坐瑜伽,偶尔缓解眼睛疲劳远望,也没觉着有什么问题。

邵衡便安慰:“前面有我开道,后面有柴拓垫背,保管你没事。”

风声将老板的话吹入柴拓耳朵里,他露出笑意,很及时地跟着保证:“对,严秘书,邵总和我都给你保驾护航。”

严襄被他俩的话逗得忍不住发笑,原本苍白的脸上也了些染上许血色。

她不好意思道:“柴特助,他开玩笑呢。”

柴拓接收到老板赞许的眼神,仍旧笑眯眯的,毫不介意。

这段小插曲过后,严襄轻松了许多。

她顺着邵衡的动作往前,不再看陡峭的山崖,心中渐渐安定。

她抬起眼,望向邵衡。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下身是短裤。

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大腿肌肉壮实健硕,每走一步,肌肉贲张,有经络鼓起跳动,显露出公司里不常见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