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4页)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瓜子脸莹润,弯眉飞挑,微笑时露出小小的梨涡。她眉眼间带着一股娇媚纯真,打眼一看就是同谢泠一样,是富贵窝里将养出来的。

严襄对她的身份有了猜想,想把手从邵衡的掌心里抽出,却不料他牵得更紧。

甚至于,他诧异望了望她,似是很不解她的动作,安抚地低声:“行了啊,来都来了,给我点面子。”

他还以为她是不乐意来。

尽管不是自愿,但严襄终归有些底气不足。

舞到人家联姻对象的面上来,说出去都要被喷嚣张和不要脸。

同她一样,那富家千金也在打量她。

她站起身来,打个招呼:“嗨。”

邵衡给她介绍:“严襄,严秘书。”

又望向严襄:“梁幼仪,梁小姐。”

这场面实在诡异,严襄尴尬到脚心发麻——她一时之间怀疑,是不是豪门世家都是这样,联姻前还得带大小老婆见一面,交流增进感情,免得以后打起来?

几个人坐下,不咸不淡地说完两三句,宁绮南便开炮:“来的时候不好好对我,这会儿我要走了,你倒记起我爱吃的菜。”

这私厨老板是京市人,菜品地道,更合她口味。只是她来这么些天,邵衡也就最后表示了番,估摸着早就盼她走了。

她有些阴阳怪气,邵衡接了招,难得说了句好听的话:“妈,您要喜欢,留这儿吃,这馆子我盘下来送您。”

梁幼仪见状也接茬:“是啊阿姨,您可别这么说。”

宁绮南今天仿佛是心情不好,见谁骂谁,全然不看是哪位的面子:“我可不敢当这声‘阿姨’。”

梁幼仪脸色未变,仍旧笑眯眯的,反倒是邵衡替她说了句话:“妈,人家以后要嫁你家去,态度好点。”

他对外时,向来严肃正经,但这会儿却暗含揶揄,也不知是在嘲什么。

严襄搞不懂这桌上的暗流涌动,但见邵衡这样大剌剌说出,又总是被对面的梁幼仪打量,觉得既不自在,也不痛快。

她勉强吃了几口,便借口去借充电宝,出了包间。

这是间中式庭院,严襄走到走廊最里坐下,额头抵着墙,眸光往远处石林流泉里瞧。

她打算好了,不管那里头的人怎么想,等这场饭局结束,便去向邵衡摊牌。

她没可能做他的情妇,他们必须得按协议分手。

她思索得出神,仍在想周全的、不惹怒邵衡的法子时,忽然听到一阵讲电话声。

声音由远及近,堪堪在她不远的拐角。

“是啊,他说联姻的事叫我去问他外公,他是不管。”

“嗯,他还挺敞亮,把那小秘书带我跟前来了。”

“吃亏?我是不可能吃亏,你看我回京怎么整他吧。”

这声音极其熟悉,可不就是刚刚频频打量她的梁幼仪。

人家已经这样说,还想好了对付自己的法子,严襄便想,不必给邵衡留面子了,她这就走,当着外人的面还能断干净,也省得两人拉拉扯扯。

临到包厢前,正好服务员进去上茶水,严襄便又听到里头邵衡的声音:

“妈,您也别怪我设陷阱,联姻这事儿,本来就不关我的事……”

严襄不想再听,关不关他的事,都不影响她演一出分手大戏。

她径直推门进去,正在说话的两人一愣,齐齐看向她。

她动作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挎起包,就要转身出门。

邵衡眉峰下压,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手腕,低声:“你干嘛呢,长辈在这儿,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

严襄抬眼望他,一双清泠的眼里满是恼意,手肘用力挥开他。

邵衡身形微微一滞。

他了解严襄,她向来识大体,不会做这么没规矩的事。

难不成,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转头对宁绮南道:“妈,我先陪襄襄回去,有点急事。”

他那只大掌钳制着她,让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把她又揽回自己怀中。

严襄身后灼灼,想也知道必定是他妈妈在盯着自己。

她原本是打算不留情面,给他一个没脸,趁机吵架断开跑路,谁知道这人不但不发火,还硬要跟她一起走。

两人拉拉扯扯地出到走廊,正巧撞上梁幼仪。

她眉间带点儿兴味,打趣道:“哟,演偶像剧呢?”

男的高大健壮,有力的臂膀挟着怀中女人,而那女人柔弱倔强,眸中闪着光点,好一出强取豪夺小白花的戏码。

梁幼仪看得津津有味。

严襄见她一点儿不生气,更是坐实了猜想。

指不定,人家豪门就是习惯了各玩各的这套。

她一时更急,生怕从此脱不了身,一脚便踩到邵衡鞋面,半点没收力,细高跟压上去,登时痛得他脸庞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