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他罕见的冷淡,让严襄摸不着头脑,只得眨着双眼,不解地望向他:“你怎么啦?”
邵衡撩起眼皮,食指轻叩桌面,道:“严襄,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态度过于……谄媚了?”
严襄面色一僵:“什么?”
他微微眯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用的是陈述句,而非问句。
他还在给她机会。
倘若她坦白自己心智不坚定,不小心又和上个男人纠缠到一起,他可以既往不咎。
他想要她在身边,却不是以这种讨好的低姿态。
严襄轻轻地咽了一下,不确定邵衡是不是看出她的打算,又或者,京北宅子里其实有监听器,他把她和谢泠的话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想,也可能是自己讨好的做法太过犹不及。
她扯开唇笑笑,装傻:“我是为您着想嘛。”
一心虚,她又用上了“您”。
邵衡不置可否,眸光又回到电脑屏幕上,不再看她。
严襄站立半晌,见他真不理会自己,只能又讪讪回去。
她躺在床上,心想:这回可不是自己太冷淡,上赶着的他又不要,太难伺候。
……
邵衡进到被窝里时,严襄仍在半梦半醒间。
她隐约察觉到,却被深深地困在睡意中。
她被搂在怀里,颈下枕的是他的右臂。
从她入睡到现在,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侧睡让她的肩头有些酸,更何况,枕着的手臂很是硌人。
“邵衡……”她低低地叫他名字。
男人躺她身后,见她醒来,牙齿泛痒,张口咬到她耳尖。
她只有睡觉时才是最乖的。
他昨天就想这样,然而那时她是生气入睡,他还想着哄她便强忍下。
他一心都是她,反观她呢?
她只会为了别的男人,将无数句甜言蜜语砸向自己。
然后再拿他的钱,去养别人。
不想听她那些虚伪讨好的话,他掰过她的脸吻住。
这亲吻仿佛无休无止。
严襄几乎整个人被他的味道所覆盖,她勉强偏开头:“……这样不太好。”
邵衡充耳不闻。
严襄扭头,杏眼潋滟:“你一点都不想看我吗?”
她今夜几次三番地说好话服软,邵衡终于妥协。
他恨不能让她眼里心里只剩自己,怎么会不想看她。
他们彼此相拥。
可即便将她整个人牢牢抱在怀中,邵衡还是带妒意地问:“我问你,你喜不喜欢?”
严襄没听懂,却还是下意识回答了正确答案:“喜欢。”
他喉间还堵着一句“更喜欢谁”,却实在无法逾越自己的自尊心吐出。在这种事上和别人争,他是有多自卑。
邵衡咬牙,眸色愈深。
不需要问那些自取其辱的话,只要她此刻心里眼里是他,那就足够。
夜色渐浓,他搂着她沉沉睡去。
严襄原以为他是前段时间过于平淡,这才导致在飞机上胡来,哪知道降落旧金山时正好又是夜幕降临,他拉她直奔顶层。
时间只过去短短数小时,他们从国内到太平洋彼岸,手依旧紧紧牵在一起。
雾气弥漫、宽敞明亮的浴室中,她躺在浴缸里。
温度适宜,浴缸底部只铺着一层浅浅的水流。
消去身体疲惫后,严襄低声:“你明天还要拜访人家呢……”
邵衡抬眸,他目色幽深:“所以才要好好倒时差。”
严襄欲哭无泪。
最终,也如他所说,她再一次陷入了深度睡眠。
次日清晨,邵衡轻轻将她拍醒,不留情面地叫她起床。
严襄作息规律,早睡早起,这辈子除了念高中时,从没有过这样眼睛黏在一起睁不开的情况。
她含着牙刷,嗔恼瞪向镜中反射的、正闲闲坐在窗边看新闻的男人。
等她收拾好,邵衡便将剃须刀塞她手中,朝她昂了昂下巴。
他吃得饱,精神气也就很足。一双漆黑双瞳泛着笑意,光滑的皮肤上没有丝毫瑕疵,下颚线锋利,青青的胡渣冒出了尖儿。
昨天夜里,就是这些一直在扎她。
邵衡坐下来,双手向后撑着,姿态懒散。
他任由她涂上泡沫,用刀片贴住脸颊轻柔地刮着。
她还没换外衣,仍穿着那套被他揉皱了的红裙,现在,她身上染了同他一样的木质调,不分彼此。
邵衡闭上眼,脑子里倏地浮起一个念头——也许,组建家庭就是这样。
丈夫起早工作的清晨,妻子便温柔地替他刮胡须,孩子们则在一旁调皮地玩着泡沫……
然而,她娴熟的动作使得他的幻想破灭。
邵衡的脸瞬间沉下来,睁开眼凉凉看向她。
她也许早就为那个“宝贝”刮过无数次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