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多费些功夫而已。
他开了车门,大步往单元门走,指尖悬停在“1202”上,正要按下去,手机铃声响起。
备注是翟宇望。
他接通,沉着声:“有事?”
他的话一箩筐,跟倒豆子似的,是关于谢家小女儿要来南市研学,他自己抽不开身,要邵衡帮忙给照顾着。
提完要求,那头的声音又变得吊儿郎当:“哟,谁惹你了?你那小秘书?”
邵衡凝着那代表门牌号的数字,心里竟有些不愿面对的气短,便趁这通电话转身回到车上。
司机问:“邵总,走吗?”
“走。”
翟宇望见他不理自己,一通乱猜:“我说,你不会拿钱砸人家都没结果吧?”
真叫他猜对了。
严襄面对五万块嘉赏费还有点惊喜,但今天给她支票,却处变不惊,叫他看不穿她是什么想法。
邵衡缄默不语。
翟宇望在那头爆笑,笑完还要嘲笑他:“我跟你说,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人家就会稀罕你,说不准,她拿你的钱跟她男朋友去过好日子了。”
邵衡在圈里自小就是别人家孩子,学业、艺体等都碾压他们这一溜人,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当然要狠狠奚落。
邵衡冷嗤:“还有这种能人?”
翟宇望说到兴头,连自家八卦都爆出来:“有啊!我二嫂呗!当初我二哥甩支票给她,人家取了钱跟他男朋友跑出国了!我靠,给我二哥气得连夜进医院了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脸直抽:“你可小心步我二哥后尘!”
在邵衡看来,翟宇望说的完全是无稽之谈。
可万一呢?
他手背凸起青筋,无法想象严襄拿钱跟另个男人溜之大吉……
或许在她眼里,那是双宿双飞!
他面色陡然阴沉,径直挂断翟宇望电话,转而打给柴拓。
“你去找人,从明天起,来清水湾这里盯着。”
*
隔天严襄早起上班。
柴拓昨夜发来消息,说是她以后上班要跟着一道去檀山府接邵衡。
看在那张支票的份上,她没提出什么异议。
但早上见到邵衡的面,就觉得不对。
不知道是谁又惹到他,他面色沉郁,一双眼深得好似能滴出墨来,嘴角向下。
他领口空荡荡,冷声支使她去给挑一条领带。
因为那张支票,严襄始终含着笑颜——毕竟和谁作对也不能和钱作对。
男人心情不好,连稍稍躬下背脊都不肯,严襄只好踮起脚尖,费劲儿地将领带从他颈后绕过。
现如今,严襄对他身上的木质调气味已经习惯,呼吸如常。
但就在她打结时,他的呼吸遽然加重,手臂横在她腰间,猛地用力带她压向他紧贴着。
银质皮带扣抵在她小腹,冰凉而硬实,严襄抿了抿唇,有些不解地望向他。
邵衡这时终于肯压下颈脖,眸色晦暗,薄唇与她只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他问:“你给他这样系过吗?”
严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当然,她和陈聿的婚姻算得上甜蜜,但凡她早上起得来,都是由她来系领带。
尽管她没有回答,但只是这短暂地一滞,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邵衡冷呵了声,松开手臂的桎梏,扯开她已经差不多系好的领带掷到地上:“把我当猴耍呢。”
他是指晚宴那次,她给他系领带,说是为工作特意去学。
话音落下,他也意识到那会儿严襄话中有歧义。
是为工作去学,并不是为自己去学。
所以,是他自以为是地误会。
邵衡心内愈加淤堵,甚至忍不住要勒令她现在就跟那男人一刀两断——
忽地,女人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领带搭在一旁的椅子上,又去重新取了条过来,轻声细语:“您别生气。”
“系上吧?好多双眼睛盯着呢。”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这轻哄的语气令邵衡忘了发火,甚至不自觉躬下身体,让她系得更不费力些。
领带打成结,他好像也被什么拴住,眼睛一眨不眨地凝住她。
严襄细致地整理好他的领口,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轻飘飘地去唤在阳台吹风的柴拓:“柴特助,可以准备出门了。”
邵衡被她哄好,一上午没再发火,甚至面对几个出错的属下,语气都和缓不少。
到了下午,他与私立医院谈合作,严襄得了空,便去和柴拓临时请假回家一趟。
昨天邵衡拿支票叫她去还房贷,令她意识到他已经调查过自己。
也许没那么全面,还未查到陈聿头上。
但她毕竟在外租房,怕哪天被他发现,当即便找中介撤下了清水湾房子的出租信息。
陈聿去世后,她对房贷有心无力,只好出租房子以租养贷。前几天租客因工作退租,房子空置着,倒方便自己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