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她抓着领带,男人被扯得往下微微躬身,瞬时离得更近,近到能听见他轻缓的呼吸。

严襄最后扯了扯后面那根短的,让漂亮的结去到合适的位置——喉结下面一点,终于满意。

她又伸手将他的衣领整理好,柔声:“好了邵总,您看看还行么?”

她微微错开身,让他一人占满整个镜面。

邵衡目光仍落在她身上,终于没吝啬夸奖:“手艺不错。”

严襄及时拍马屁:“工作需要嘛,特意去学的。”

邵衡中意她的细心与奉承,她便时刻谨记。

果然,男人唇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没有哪个老板会不喜欢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员工。

严襄心里也开怀,那次雷暴天之后,邵衡让柴拓划给她一笔出差费,不知道他这次又会奖励她什么。

晚宴七点开始,到会场时已接近六点半,厅内人占了一多半,大概快到齐了。

这段日子以来,邵衡大刀阔斧地整改环宇,动作大,自然被其他企业有所注意。

因而他们才到,便有人上来攀谈。

一通应酬下来,严襄脸都要笑僵,又因为邵衡有胃病不好多喝酒,几次三番顶上,耳根红得彻底。

那十厘米的高跟鞋毕竟不好驾驭,她挽着邵衡的胳膊,走得小心,察觉到身边男人的步速也慢下来,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气还没提上来,便又有人举着酒杯过来。

这回仿佛是邵衡的熟人:“邵总,您这可真是春风得意呐。”

同他是一样的京市口音。

邵衡沉声:“少贫嘴。”

谁不知道他是被发配来的,哪儿来的春风得意。

对方吊儿郎当地哼笑一声:“情场得意呗。”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身侧女伴。

严襄落落大方地打招呼:“你好,我是邵总秘书,我叫严襄。”

这人更是乐不可支:“行啊邵衡,几天不见,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位漂亮伶俐的秘书?那个老实人柴拓呢?”

几个回合下来,严襄知道了他是邵衡好友翟宇望,来南市出差。

邵衡:“你去休息室坐会儿,我和他聊聊天。”

老板另有安排,她还能偷闲,当即便点头说好,握着自己的手包转身离开。

在她身后,男人的目光紧紧凝着,直到她的身影没入暗色门洞。

肩上被人轻捶一下,耳边也传来他不着调的声音:“邵衡,你不对劲啊。”

邵衡这才转眸看向翟宇望,伸手捏了捏眉心,并不否认。

他伸手搭上好友的肩膀,邀他去阳台角落详聊。

……

“总结说,你迷上她了?”

邵衡否认:“不,只是对下属的关心。”

翟宇望轻嗤一声——

连初见对方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裙子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哪儿还只是“对下属的关心”?

他能记得柴拓今天打的领带颜色吗?

不过好友一向嘴硬,他便顺着道:“所以,你因为最开始误会了她,又觉得她一个小女孩苦兮兮地还房贷很可怜,于是很怜悯她?”

邵衡轻微地点一点头。

最开始,的确只是觉得,从他手指缝里漏一点东西出去,便足够她好过。

后来,她的细致程度超乎他所想,每时每刻都关注他的需求,看出他的习惯、喜好,为他准备同样的火机、为他学习系领带。

这些,所有,都让他忍不住地为之侧目、关注。

翟宇望拍了下手掌:“哎呀哥们儿,你这是坠入爱河了呗。”

邵衡的心仿佛变成一面厚重的鼓,忽而被擂,他低声重复:“……什么?”

很短暂地一顿,他啼笑皆非地否认:“不可能。”

爱河?这词太严重,他顶多是对她有点兴趣而已。

而且——

邵衡看向满脸都是八卦笑容的好友,语调平静:“她有男友。”

那个她即使出差在外,也要联络的“宝贝”。

翟宇望:“……”

这可算是个大新闻。邵太子当铁树二十几年,不开花则已,一开花便迷上了这不一般的。

他摸着下巴,开始出馊主意:“那有什么?强扭的瓜更甜,你瞅我二嫂,当年还差点和别人领证了,跟我二哥折腾几年,最开始要死要活,现在不照样结婚生子,甜甜蜜蜜。”

“实在不行,继续用钱砸呗。”

“男人无能,总不能让女人跟着吃苦。”

邵衡心中的声音正在向他趋近。

的确是,从最开始他就知道,严襄缺钱。

缺到可以忍辱负重,忍受于永军的调戏。

那她身后的男人,必定护不住她。

既然如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有什么不可以?

翟宇望给他递过去一根雪茄——大少爷脾气大,从不抽这种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