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死不足惜(第3/4页)

少年气得脸通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听谁说的?”谢晏好奇。

少年张张口:“我,我忘了!”

“你不说啊?现在就走!”谢晏起身。

少年抱紧他的手臂,他要吃过午饭再回去。

杨头和赵大一早就进城买了半只羊和一个头。

半个时辰前,谢晏还跟杨头等人聊起,晌午喝羊头汤吃羊肉饺子,明日红烧羊排。

虽然卫家每逢休沐也会做一些鱼啊羊的,但不如谢晏舍得放调料,以至于总有一点腥味。

少年嘴刁,在家吃不惯。

谢晏笑看着他:“还不坦白啊?”

“我,最初知道章台,是我娘问陈掌,是不是跑去章台跟人喝酒去了。再后来是听三舅小舅说的。我祖母要打断他们的腿。”少年吭吭哧哧把家人全卖了,“我好奇啊,就问五味楼伙计,章台街有谁啊。为何陈兄喜欢去,我祖母又不许小舅过去。”

谢晏:“过两年咱们一块去。”

少年陡然瞪大双目。

杨得意急匆匆进来:“去哪儿?”

“听曲罢了。看你急的。”谢晏挑眉,“要不,我们下午一块过去瞅瞅?”

杨得意瞪他一眼转身出去。

小霍去病看糊涂了,“他去不去啊?”

谢晏:“他不舍得钱财。听说进门就要一贯。不过你不用担心,以后晏兄不会——”

小霍去病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我才十岁!”

“好吧,我不说了。”谢晏拿下他的小手。

少年一脸无奈:“不许再说!”

谢晏点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魏其侯家奴送来三块绢帛,上面有田蚡受贿卖官的详细记录,以及同淮南王往来的时间地点。

淮南王送给田蚡多少财物,上面也有记录。

谢晏越看越好奇,武安侯府难不成四处漏风,这样的事竟然能被灌夫查到。

可惜没有信件文字证据。

田蚡可以狡辩,钱财并非淮南王所赠。

谢晏把证据收好。

午饭后,谢晏套马车把少年送到卫家,他就直奔未央宫。

没成想半道上遇到韩嫣。

韩嫣闲着无事,上车问他去哪儿。

谢晏笑嘻嘻说:“未央宫!”

韩嫣立刻跳下车。

谢晏扑哧笑喷。

韩嫣恼羞成怒又坐上去:“未央宫又不是龙潭虎穴!我相信小谢先生不会见死不救!”

谢晏认真道:“我有事找陛下。”

“休沐日能有什么事?”韩嫣看着漫天风雪,“什么事情非得今日出来?”

谢晏把揣在怀里的几块罪证丢给他。

韩嫣粗粗看一遍:“这些事我都听说过。可惜没什么用。”

叹了一口气,韩嫣颇为无力地说:“原本我以为放出风声,陛下对田蚡忍无可忍,一旦太后去世,陛下第一个收拾田蚡,田蚡会自乱阵脚。没想到这老东西技高一筹,把灌氏一族推出来讨好陛下。”

谢晏慌忙勒紧缰绳:“灌夫进去是你干的?”

韩嫣了解谢晏的秉性,虽然又损又毒,但他不会胡说八道,“原本以为田蚡为表忠心,会把淮南王或者窦婴推出去。前者可以派人暗杀他。后者还算清白。他想扳倒窦婴只能捏造一些证据。伤了窦婴他也别想全身而退。谁能想到他盯上了莽夫灌夫!”

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谢晏:“前些日子田蚡如你所料,大宴宾客。不巧窦婴把灌夫拉过去。灌夫喝了几杯黄汤,借酒生事,田蚡何必大费周章针对窦婴?灌氏一族的财物足够他讨好陛下。”

韩嫣叹气:“我也想到了。所以你去也是白去。”

“那可不见得。”

谢晏抵达未央宫门外就看向韩嫣。

韩嫣的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守卫看清来人是韩嫣,立刻放行。

刘彻不在宣室。

二人等了两炷香,刘彻才回来,怀里还抱个小女娃。

女娃粉嫩粉嫩,乌溜溜的双眼,小巧的鼻子,像个年画娃娃。

细看之下,同刘彻有几分相似。

刘彻到二人跟前就显摆:“朕的女儿,好看吧?”

谢晏点头:“像极了卫夫人。”

刘彻的笑容凝固,没好气地问:“什么风把小谢先生吹来了?”

“今日刮北风!”谢晏恭恭敬敬地回答。

刘彻呼吸一顿,抱着不懂事的闺女进去:“说吧。”

这大冷的天,不是要紧的事,谢晏懒得出犬台宫。

谢晏看向韩嫣:“你先说我先说?”

韩嫣尴尬地轻咳一声,说出他前些日子干的好事。

刘彻恍然大悟:“朕就说这事来的怪异。那日朝会上讨论灌夫的罪证,田蚡信誓旦旦,从容不迫,令魏其侯等人毫无还手之力。朕有心偏向窦婴都不知如何开脱。朕一度怀疑,田蚡拜了哪路大仙,几日不见仿佛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