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借刀杀人(第2/3页)
狗友好奇地问:“武安侯同淮南王牵扯不清,难道就是为了给自己找后路?”
韩嫣:“淮南王用二十车财物换回翁主刘陵一事听说过吗?陛下把人拿下,淮南王的人都没发现。陛下把人送到东宫,以太后的名义把人看关起来,消息才传出来。凭淮南王一脉的手段,陛下收拾淮南王都不用亲自出面。武安侯同他牵扯越深死的越快。”
狐朋狗友毫不怀疑韩嫣的说词。
毕竟人家同皇帝同卧同起,自然比寻常官吏知道的多。
狐朋狗友好奇地问:“武安侯日后必死无疑?”
“这些年无恶不作,寸功未立,陛下用什么理由宽恕他?他要是能为陛下分忧,干几件大事,看在太后的面上,陛下定会绕他一命。”
摇了摇头,韩嫣拿起筷子:“不说他。难得休息,我们吃菜,倒酒!”
酒足饭饱后,几人前往武库东、长乐宫西的章台街。
若是谢晏在此,高低得说一句“呔,大汉红灯区!”
韩嫣窝在脂粉堆里又喝了几杯,看起来醉醺醺的,狐朋狗友趁机打听谢晏,韩嫣头疼,打听建章的情况,韩嫣令舞姬倒酒。
说起田蚡等奸佞,韩嫣来了精神,说最近有传言,河北商人逃到长安,正是因为趁机囤粮,惨遭河南冤魂索命。也不知何时轮到武安侯。
鱼龙混杂之地,消息传的飞快。
翌日就传到许多人耳中。
韩嫣叮嘱家人深居简出,他早饭后就收拾行李躲进建章,端的怕田蚡又找太后哭诉,太后令人严查谣言源头查到他,拿他泄愤。
如韩嫣所料,田蚡并不害怕贫民冤魂。
十月下旬听到这种传言,田蚡丑陋的嘴脸挤到一起愈发面目可憎,对着家奴放话,叫他来!我怕他们?!
田蚡的儿子提醒,这几年陛下对田家不比从前,还是尽早想个保命的法子。
田蚡带上一家老小前往长乐宫,说皇帝要灭他满门。
太后自是不信。
可是皇帝的性子她也了解,日后她不在了,田蚡再干出趁机屯粮的恶事,皇帝定会新账旧账一块算。
田蚡走后,太后亲自前往未央宫给田蚡要一个保证。
刘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娘。
无论太后说什么,他都沉默不语,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王太后恼羞成怒指责他不孝。
刘彻开口了:“是吗?今晚朕若是梦到父皇,问问父皇朕是不是大逆不道!”
王家并非名门世家,王太后入宫前都攀不上韩嫣和谢晏这般人家。
王太后的一切皆来自景帝,自然担心惹怒景帝。
日久天长,她打心底惧怕景帝。
刘彻搬出景帝,王太后瞬间偃旗息鼓。
翌日,田蚡前往长乐宫。
王太后叫他好自为之。
皇帝翅膀硬了,她管不了。
田蚡又哭了。
王太后也忍不住落泪。
田蚡见状意识到太后当真无能为力,只能擦擦眼泪,回家想法子。
嚣张了半辈子,没干过人事,田蚡有心立功也不知道能臣良将应当做什么。
门客给他出主意。
如今朝中最得用的非主父偃莫属。
主父偃此人诡计多端,能想到“推恩令”,到了淮南还能全身而退,且此人贪得无厌,认钱不认人,给他足够钱财,他一定不介意为侯爷分忧。
田蚡在家宴请主父偃。
今年皇帝对主父偃的态度淡了许多,主父偃可不敢这个时候给皇帝添堵,否则皇帝把他扔出长安,他再想回来就难了。
主父偃问田蚡擅长什么。
田蚡擅长构陷他人。
这个法子如今不能用。
主父偃在京师的时间不多,对京师诸官了解有限,问他谁不无辜。
河南灾情,朝廷花了许多钱,朝廷需要钱,倘若此人家财万贯,又着实该死,他把此人送到陛下跟前,陛下办了此人,定会把功劳记在他身上。
田蚡自己卑鄙,来往者也多是卑鄙小人,瞬间知道该把谁送出去。
给主父偃拿千金,和和气气把人送出去。
韩嫣担心王太后收拾他,主父偃也担心一旦田蚡弄巧成拙,王太后替弟弟报仇,所以回到家中,安置好家人就躲去建章。
冬月中旬,冰天雪地,卫青担心大外甥着凉,休沐日也没带他回家。
谢晏点着炭火,一边烤板栗,一边陪少年练字。
小霍去病把竹简写满,谢晏收起来,递给他一把板栗和一杯牛乳茶。
少年抿一口,疲惫的双目一下有了神采:“晏兄,好好喝啊。”
“多喝点。”
谢晏给他剥一个板栗,“长得壮壮的,日后到了战场上才不会被敌人压着打。”
少年点头:“晏兄,还有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