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管不问(第2/4页)

谢晏奇怪:“出什么事了?”

少年仰头告状:“舅舅嫌我是个臭小子!”

脸上没有一滴泪,谢晏放心下来又想笑:“你可以说他是臭舅舅。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抱着他的手臂,在他被窝里不出去,他也不舍得把你往外踹。你二舅真疼你。不信我们打个赌?”

少年这一日在家中很是失落,有些难过,迫切想证明这一点,“赌什么?”

“我要是输了,你想吃什么我做什么?连做七日。你输了,此事翻篇,未来一个月好好读书练字。”谢晏道。

少年掐指一算:“我输了要学一个月,你输了只要做七天?不公平!”

谢晏:“我会的那些菜可做不到一个月不重样!不赌算了!”

“赌!”

晏兄必输无疑。

七天就七天!

岂料晚上的情况令他大跌眼境。

小霍去病可怜兮兮说两句想和舅舅睡,卫青便任由他和自己挤一个被窝。

早上醒来,他窝在舅舅怀里,舅舅恐怕他着凉。

少年心情复杂,感动又想抱怨。

蔫头蔫脑地爬起来,到院中看到谢晏,眼珠一转,一脸讨好地朝他扑去。

谢晏抬手挡开:“有事说事,不许撒娇!”

少年的笑容凝固,拽住他的手臂晃悠:“晏兄,我知道你最好——”

“输了?跟你舅习武去。我把牲口圈清理干净就做饭。早上吃羊排面。”谢晏拨开他的小胳膊小手,“卫大宝,霍去病,愿赌服输!”

卫青从卧室出来:“赌什么?”

俩人呼吸一滞,后退两步,一个朝外走去,一个回屋拿剑。

卫青不由得想起大外甥这几日很是反常,昨晚简直像个赖皮小狗:“你俩拿我打赌?”

听不见,听不见!

谢晏和霍去病不约而同地加快步伐,离他远远的。

卫青气笑了。

估计他俩也整不出什么大事,无奈地摇摇头便去茅房。

霍去病长舒一口气。

一个早上他都老老实实的,端的怕他舅见他调皮,故意刨根究底。

早饭后,谢晏翻出他的医书抄书。

以防看不出疑难杂症,也不知如何医治。

下午,羊肠浸泡了十二个时辰,谢晏找块门板摊平放好,用竹片反复刮擦肠壁,取最里层的黏膜。

谢晏要的不是小肠,而是这层肠衣。

第一次取肠衣,谢晏也不在意有没有破损。

谢晏按照大小剪至长四尺左右,用草木灰浸泡。

书上说浸泡六个时辰,谢晏觉得在多不在少。

第二天下午清洗干净便晾晒。

以防落了灰尘或者老鼠毛,谢晏用细纱布盖上。

翌日上午,谢晏进城买硫磺。

羊肠衣晾干,用硫磺烟熏便于储存。

考虑到此物用于缝合伤口,谢晏又用麝香等药材熏蒸。

做好的羊肠衣一分为二,谢晏留一半,一半送到离宫。

离宫的太医见到他就调侃:“小谢先生终于想通了?”

谢晏愣了一瞬,另一个太医面含讥讽,以至于他瞬时想起刘彻以前叫他跟着太医学医术。

想必那个时候刘彻令太医用心教他。

然而他放了所有人鸽子。

谢晏掉头就走。

几个太医傻眼了。

谢晏直奔刘彻寝宫。

不可能次次都赶巧碰到刘彻,所以这次寝宫内只有几个内侍。

谢晏推开书房门,几个内侍也不敢阻止。

可以说没有想过阻止。

内侍很清楚谢晏和皇帝清清白白,同时也清楚皇帝待他多么宽容。

刘陵的钱财他直接拉走,皇帝非但没有治罪,仿佛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内侍跟进去笑着问:“小谢先生找什么?”

谢晏把羊肠衣往书案上一扔就走。

内侍吓了一跳,本能想伸手拦下他,看到他怒气腾腾的样子迟疑一下,就这一会谢晏便走远了。

韩嫣这些年一直在建章。

内侍不知如何是好就去找韩嫣。

韩嫣问内侍,谢晏什么也没说吗。

内侍摇了摇头。

羊肠衣被洗的很干净,没有腥味,只有硫磺味。

韩嫣不会做饭,分不清羊杂和牛杂,自然不认识羊肠衣。

拿起羊肠衣看不懂,韩嫣就问内侍哪来的。

内侍回答,谢晏来之前去过太医处,是不是来自太医处。

韩嫣把羊肠衣放回去,慢悠悠到太医处说自己有点着凉,喉咙痒,叫太医给他抓两副药以防生病。

如今的天气晌午热早晚凉,稍稍大意便会生病。

太医信以为真。

韩嫣:“刚才我好像看到了谢晏,他来作甚?陛下又不在建章。”

太医被甩脸子心底不快,没好气地说:“谁知道。我就说一句,他终于来了。他掉头就走。没见过这么大脾气的。都说汲黯不好相处,我看他还不如汲黯和善。你和陛下怎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