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2/5页)
说完这句话,早早等在一旁的护卫连忙上前,姜茹瞪着他们,忽然抬起脚狠狠踢了裴骛一脚,裴骛的衣裳本就是浅色,被这么一踢,立刻沾上了灰色的脚印。
踢是踢了,却根本没舍得使劲,踢完姜茹就心疼,死死抱住裴骛,她根本不想走,姜茹转头对护卫道:“你们送宋姝走吧,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生拖硬拽容易让姜茹受伤,裴骛终于还是叹息一声,抬起手擦了擦姜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似对待最珍视的爱侣。
随后,他拿出帕子,蒙住了姜茹的脸。
帕上的花儿还是姜茹绣的,姜茹没想到裴骛手段越来越阴,竟然还留一手,又给她下药!
闭上眼睛前,姜茹最后的意识是,她总有一天会报复回来的。
药效很有用,姜茹很快就晕过去,裴骛抱着姜茹,很小心地抱起她,抬步走向轿子。
把姜茹放到轿内,裴骛看到了姜茹手上的伤,应该是在轿子上剐蹭到的,他还是留了漏洞,以至于姜茹不仅逃跑还受伤,到底是放不下心让别人来做,裴骛给姜茹清理了伤口。
血渍被擦干净,上了药再包好,裴骛站起身,垂眸看着沉睡的姜茹,转身离开。
轿子很快隐入长街,夜里的汴京很是热闹,这轿子并不起眼,裴骛提前买通了城门看守,即便是已经关了城门,姜茹和宋姝还是被送了出去。
城门外的马车早就候着,姜茹和宋姝都被搬上马车,夜里路难走,可这马车一刻也不敢停,很快就融入到浓浓夜色中。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裴骛下手极狠,两贴药下去,姜茹连着睡了五六个时辰。
宋姝只喝了一碗药,又喝得比她早,醒得自然也要早些。
甫一睁眼,宋姝就守在姜茹身边,她显然已经对情况了解过,没有太过慌乱,先是关心姜茹:“你怎么样?”
宋姝虽然醒得早,可也没比姜茹好多少,她醒来时马车早已经出城门,甚至都离开汴京几十里路了,裴骛都安排得很妥当。
发现姜茹手上的伤口时,她猜测姜茹和裴骛起了冲突,就守在姜茹身边,生怕姜茹做出什么傻事。
然而,姜茹睁开眼后,只空洞地看了一眼宋姝,什么也没有问。
也许是昨夜已经伤心过,姜茹已经哭不太出来,嗓子像火烧一样疼,说不出话,宋姝连忙给她递了杯水,姜茹一口气喝完,才用自己虚弱的语气问:“我们到哪儿了。”
宋姝回答:“已经快到颖昌府了。”
姜茹闭上眼,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几分血色,她有气无力地道:“他又骗我。”
这个骗她的人当然就是裴骛,裴骛定是狠下心要送她走,她现在赶回去,结果还是再次被送走。
姜茹知道自己现在跟着裴骛是在添乱,可是她很怕裴骛再次骗她,更怕裴骛死。
“死”这个字,姜茹一直觉得没什么可怕,可是放在裴骛身上,姜茹开始逃避,不敢直面。
姜茹不确定前世有没有过这回事,她只知道裴骛现在的情况很惊险,所以裴骛要送她走,他怕姜茹死,却不怕自己死。
这时,宋姝递过来一个饼子,安慰般拍拍她没有受伤的手:“先吃点吧。”
肚子是饿的,可是情绪上头,姜茹止不住犯恶心,摇头表示自己不吃。
宋姝叹了一声:“你表哥毕竟是朝廷的官,若是一声不吭就走,皇帝必然震怒,到时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找出来的。”
“我倒是觉得你表哥做得对,先送走你,他也能大胆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然若是谁对你下手,反而是掣肘。”
这个道理姜茹是明白的,她昨夜太过激动,又恨裴骛骗她,加之担心裴骛才会冲动。
甚至到了现在,她也还是冲动地想回去找裴骛。
姜茹是个人,她做不到理智战胜情感,没办法理性分析,更不能在裴骛有危险时撒手离开,姜茹放空地看着前方的一点,喃喃道:“我和裴骛决裂了。”
宋姝没听清:“什么?”
姜茹认真地告诉她:“我不会原谅裴骛的,他今日这样对我,以后还会这样,我再也不会信他半句话。”
宋姝唯有将饼子往前递:“吃一口吧。”
这样赌气的话,待姜茹再次见到裴骛就会全然忘却,毕竟没有什么能比活着更好,可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于裴骛能活着回来。
宋姝不敢做多的设想,宋平章如今都生死未卜,裴骛就更不好说,她不敢提醒姜茹这件事,怕姜茹要回去送命。
马车日夜兼程,几日后,抵达唐州的一处村庄。
这处宅子离民居远,他们的出现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宅子老旧,姜茹躺在木床上,偶尔也会想到在金州的破旧土房子,房子虽破,他们依旧过得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