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4/5页)

明明呼吸声很小,裴骛只有注意力很专注才能听见,可那呼吸声就仿佛甩不开,一直在搅动裴骛的思绪,搅得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营帐外时不时有列队巡逻,每一个时辰就会经过一次,并且报钟,听到那阵脚步声时,裴骛依旧没能入睡。

再不睡,明日一早精神会很差,裴骛起身,抱上自己的被褥走出了营帐。

帐外的士兵见到他,连忙问裴骛是有什么事,裴骛只叫他们继续巡逻,然后走到了隔壁。

隔壁是杨照义的营帐,他方才还说要秉烛夜谈,现在却睡得很沉,震天的鼾声响彻帐内,裴骛进帐时,他很警觉地醒了过来,看见是裴骛,又放心地睡了过去。

裴骛自己在床侧搭了个地铺,姜茹呼吸声很浅,睡相也很乖,裴骛和她共处一室却根本睡不着,杨照义鼾声震天,还时不时发出动静,他躺下后反而立马入睡,没有一点困难。

一夜无梦。

杨照义已经养成习惯,每日固定的时间就醒了,迷瞪着眼往外走,却突然踢到了一个物体。

杨照义睁眼,震惊地看着刚被他踢醒的裴骛:“裴指挥,你怎会在我这儿?”

裴骛坐直身子,昨晚他来借宿已经和杨照义说过了,一夜过去,杨照义全部忘记了。

裴骛只好重新解释:“我的营帐不方便睡,就来杨统制这儿借宿一夜。”

杨照义恍然大悟,张着嘴巴朝裴骛道:“原来是这样。”

他昨夜回来还一直在想,裴骛一边说不是夫人,一边还和“表妹”住一间,还以为裴骛嘴硬,原来还真是清清白白的表妹。

他摆手,道:“那你不早说,打什么地铺,和我睡一起便好了。”

裴骛礼貌拒绝:“我打地铺就好,不打扰你。”

杨照义继续:“这有什么,来,把被褥放我床上。”

他说着就一把抓起裴骛的被褥,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把裴骛的被褥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裴骛两手空空,只能感谢:“多谢杨统制。”

杨照义表示兄弟之间何须这么客气,和裴骛一起洗漱过,带着裴骛出门,打算带他看看矩州的部署。

裴骛也换了一身铠甲,很重,但看起来比那身官服有气势多了,两人走到了演武台,矩州每日都要练兵,为了突袭北燕做准备。

他们拿着长枪,动作整齐划一,气势磅礴。

杨照义伸手便捏住裴骛的手:“裴指挥,你这身子也太弱了些,你瞧瞧我手下的人。”

个个都很壮实,手臂肌肉非常大块,裴骛现在的身材不像以前那样极度的瘦,身材很匀称,但也说不上弱,不过比起这些壮士来说,那确实不够壮。

裴骛看向演练的士兵们,许是他多盯了一会儿,杨照义跃跃欲试:“裴指挥,你学过武吗?我来教教你?”

裴骛颔首:“好。”

在裴骛营帐内的姜茹也刚好醒来,她这一觉睡得非常好,让她完全不想起床,赶路的时候还能勉强在马车里睡睡补觉,现在是真的到点就要起。

初春的早晨寒气逼人,姜茹一起身就冻得打了两个哆嗦,她艰难地穿好衣服,环视一圈,发现帐内没有裴骛的踪迹。

她带过来的被褥不见了,身侧也没有人睡过的迹象,裴骛昨夜去了哪儿?

明明她昨夜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到裴骛睡到了身侧,原来是在做梦吗?

姜茹穿好鞋,在屋内翻找一通,确实,被褥被裴骛拿走了,但人不在。

裴骛还真的去找高荆了?昨日都说了让他就睡屋里,他倒好,根本不听,趁姜茹睡着偷偷跑走。

姜茹也不好去高荆的营帐找,只能在营帐内等了一会儿,裴骛没有回来,她也没耐心等太久,确定裴骛是不会回来了,就决定先去后厨帮忙。

洗漱过后,姜茹出营帐,昨日她走过,对这条路很熟悉了。

途中正好经过演武台,远远地便听到了一阵阵的欢呼声,在众人的中央,是两个很熟悉的人,裴骛和杨照义。

裴骛换了一身铠甲,身形卓越,在一群兵中也身姿挺拔,完美融入,他现在正在和杨照义学武。

他学得很快,有样学样,学了个八成神韵,周围的士兵也中场休息,正围着看热闹。

杨照义教了裴骛几招,叫裴骛和他练练,两人就这样比试了起来。

裴骛之前在武学学了一段时间,后来南国使者离开,他也几乎日日都去,体魄锻炼得很强健。

按理说,只要懂得一点人情世故的,都会在比试上给人放点水,偏偏杨照义是个不懂的,在发现裴骛确实有两下子之后,杨照义就来了劲,完全没有放水。

裴骛起初还能过几招,甚至还有几回让杨照义吃了点亏,但是他不比杨照义身经百战,终究还是不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