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3页)
也是这一踢,场上凌乱的所有官员都不约而同看向裴骛,他们打虽打,也从未下过这样的狠手。
宋平章见势不对,连忙拉着裴骛把他拉到自己身后,总之只有一个意思,陈翎是自己摔的。
没见过这么颠倒黑白的人,两边又是一通吵,直到躺在地上的陈翎气若游丝地叫太医,这场乱象才终于停止。
陈翎到底算是裴骛的上级,被他踢飞还被抬走,可以说是很严重了,裴骛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除此之外,还叫他在家反省十日。
裴骛就这么灰溜溜地回来了。
裴骛说完,有些忐忑地问姜茹:“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没用?他可太有用了!
既把陈翎给揍了,还得到了十天的假期,这算什么责罚,虽然罚了三个月俸禄,但是他出了气啊,打架打赢了哎。
姜茹非常鼓励裴骛参与打架斗殴,只要裴骛不打输就是万事大吉,而且有十天假期啊!
姜茹兴奋地抓着裴骛的手:“我前些日子就想和你说了,宋姝他家有一处山庄,有温泉可以泡,刚好你得了休息,也能和我们一起去了。”
闭门思过的意思主要是闭门,哪有四处游玩的道理,裴骛想阻止,可是姜茹看起来实在太高兴了,他只能把要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这让原本回家时还惴惴不安的裴骛彻底放松下来,他原以为姜茹会说他行事冲动,姜茹却说他做得很棒。
只是破了的官服没法换新,姜茹就叫裴骛先换身衣裳,到时候拿去找裁缝缝好。
姜茹走在前,声音自前方传到裴骛耳中:“只要不被欺负就是最好了,衣服破了算什么,发俸更不算什么。”
裴骛脚步微顿,似乎从一开始,姜茹就对他的期望就从来不是升官,也不是有很多的钱,只是要他平安,要他不被欺负就好。
回廊很长,两旁往下坠的藤蔓翘起一根枝叶,正好扫到姜茹的发髻,她抬手扫过,脚步很轻快。
院内种着许多菊花,姜茹走过时,花叶随着带过的风轻颤,在初冬也依旧盛放着。
姜茹等裴骛换了身衣裳,连官帽也一起拆了,目光落在官帽处的那一缕头发,愤愤道:“还是被扯下几根头发,真是小人。”
其实这几根头发是宋平章弄的,当时散场后,宋平章骂他下手不知轻重,抬手推了一下他的官帽,刚好把官帽给推歪了,也连带着扯下几根头发。
不过为了让姜茹不再继续记恨宋平章,裴骛决定让陈翎再背一回锅好了。
晚膳为了奖励裴骛打架打赢了,姜茹还给他炖了只鸡,并且宣布了接下来十日的行程。
裴骛的假期总是很短,姜茹有时候想叫他出去玩儿都没时间,现在正好。
她拉着裴骛去了好几处很早之前就想带裴骛去的地方,连疯了几天,裴骛被召进宫,假期提前结束。
边关急报入京,北燕军兵分三路,入攻南诏、矩州、代州三地,局势非常严峻。
朝廷未在这些地方设多少兵力,如今这些地方都是很容易就被攻破的,朝廷要做的是赶紧招兵调兵去支援,不然城池被破,百姓流离失所,大夏也将倾覆。
裴骛接了急诏入宫,这一日的会开到很晚,夜色降临,宅子外终于出现了些声响。
姜茹连忙站起身,夜风寒凉,裴骛身上也带着点冷气,姜茹还未走近就感觉到裴骛身上冒着冷气,她长舒一口气:“今日是什么事啊,这么急,你用晚膳了吗?”
裴骛说:“在宫中吃了点东西填肚子,不怎么饿。”而后接着道,“你先前说的北燕,确实攻进来了。”
也亏得裴骛前些日子努力让朝廷在边关调了些兵力过去,姜茹记忆虽然不那么清晰,也勉强记住了这几处地方,调过去的兵力也能抵抗一时。
虽然已经知道会有这件事,姜茹还是不免心一沉:“那今日讨论出来什么了吗?”
裴骛:“下了诏,叫陈翎领兵支援。”
陈翎?姜茹疑惑:“为何不是宋大人?”
就算不是宋平章,也应该是枢密院的苏牧,怎么说也不该是陈翎啊。
裴骛解释道:“四年前就是陈翎领兵支援,并且大获全胜,所以还是落到了他头上,况且陈翎非常积极。”
按陈翎这种贪生怕死的性子,肯定是能推则推,也是稀奇了,他竟然主动要去,姜茹纳闷:“他被你踹出来的内伤这么快就好了?”
这个问题确实奇怪,裴骛觉得不太对劲,就说:“宋大人也说他此番行事诡异,叫我跟着去。”
如此,裴骛就算副使,也能方便监视陈翎。
姜茹正琢磨着这件事,刚想问自己能不能去,裴骛突地看向她:“你不能去。”
不是商量的语气,他是真不想带姜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