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恐怕新科进士们的状况都没有好多少,郑秋鸿原还约定好时间拜访,结果也忙得没时间上门了。

初入翰林院,裴骛每日的工作都很繁杂,有时候还要夜里才能回来。

幸好他还只是六品官不用上朝,要是还需要上朝,凌晨三点就得起床,遇上冬天,去上朝的路上都要被冻得瑟瑟发抖。

三品以上的官才需要上朝,裴骛升到三品官只是时间问题,到那时只会比现在更忙。

姜茹为他默哀两秒,也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

裴骛是六品官,每月俸禄是二十贯,除此之外还有几十石粟米、衣料、良田等等,加起来远远不止二十贯。

自裴骛上任以后,数不清的吃的用的都源源不断送进了宅里,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一个月的俸禄,都比得上他们俩人之前全部的家当了,他们以前实在太穷了。

俸禄要下个月才能发,粮食布匹这些却早早送了过来,姜茹抽空带上小夏和小竹上了趟街,拿了几匹布到裁缝铺里,裴骛好歹是个官,也得做几身衣服充场面。

布匹很多,姜茹也分给自己做了两身,还有家里另外四人也分了两匹布。

做完这些,姜茹又顺路去看了一眼裴骛分到的地。

大夏的官员通常是将田地租出去,光是收租就能收到很多,所以最后落到手里的俸禄加起来就是个天文数字。

这么多的地,让姜茹自己来种也是种不完的,确实是要租出去划算些。

之后地租出去了,收来的钱或许还可以做点小生意,不求赚多少钱,不亏本的同时,稍稍盈利一点点就可以了。

姜茹一路走一路想,汴京的街市最是热闹,来往行人熙熙攘攘,姜茹正好瞧一瞧热闹。

行至朱雀门外街时,远远就见眼前一阵吵闹声,甚至有不少行人四处奔散。

姜茹谨慎地没有走近,小夏见情况不对,就要拉着她先躲,只是街上人实在太多,躲也躲不开。

她们找了个摊子先避着,突然,“轰”的一声,一个人竟直接摔在了她们面前。

离得不远不近,姜茹也能看清此人的惨样,因为摔得太狠,这人竟直接吐了血。

姜茹惊得倒抽一口气,不远处,人群中站着一个穿着华服,发束高冠的青年,他面色阴鸷,手里竟还拿着鞭子。

地上的人恐怕就是他的杰作,然而即使这样了,他还犹不罢休,竟然要提起鞭子继续打。

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走出一个人,他扬声道:“陈构兄,何必大动肝火。”

来人穿着一身蓝色锦服,气质温和,面上带着和善的笑,看着是个好脾气的,而他身后的下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那被叫做陈构的青年,只短暂停了动作,随即冷哼一声,却是不在意的。

来人只能继续道:“陈尚书这些日子正因为修问清池之事发愁,我以为,这等小事就不用劳烦他了吧。”

这句话完,陈构才终于停了动作,他阴沉沉地扫了一眼,嗤笑一声,随手将鞭子甩在了地上,身后的下人连忙上前将鞭子捡起,追着陈构走了。

混乱的场面总算暂时被控制住,那蓝衣青年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人,叹气道:“送他去医馆吧。”

几个下人上前把人抬起走了,那青年才朝惊慌的百姓们笑了笑:“没事了,大家不必在意。”

虽然他这么说了,这一块地方却也没什么人了,大家跑的跑,走的走,姜茹也赶快拉着小夏小竹绕开了。

不必她主动问,小夏就替她解答了:“那打人的,是户部尚书家的大公子,极其跋扈,若是心情好,就时不时撒钱,心情不好,就是随意打人。”

姜茹蹙眉:“没人管?”

小夏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他姑姑是太后。”

果然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狐假虎威的人,背靠尚书,又有太后保着,难怪如此嚣张。

姜茹又问:“那拦他的人呢?”

小夏就说:“那是翰林家的公子,韩开。”

翰林?那么他爹就是裴骛的顶头上司了。

连翰林家的公子都没什么办法,可见确实是没什么人敢管他的,姜茹叹道:“先别告诉裴骛。”

两人都说好。

可当夜,姜茹都还没想好怎么和裴骛提起今日之事,裴骛回家后第一件事却是问她:“你今日可是上街了?”

姜茹点头:“去做了几身衣裳,然后看了看你分到的地。”

裴骛看她状况还算好,想了想,又问:“可有受惊?”

姜茹摇摇头,倏地意识到了什么,用气声问裴骛:“你知道啦。”

裴骛低低“嗯”了一声,静静看向姜茹。

姜茹意识到他要问什么,就摇头:“我没有被吓到,我离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