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4/7页)
结果就遇到了当时就已经在侦察官圈内颇有名气的五级侦察官徐处之。
那会儿自己还未成年,离十八岁差两个月,徐处之估计是听其它侦察官说到自己,对自己如此年纪轻轻就手脚不干净恨铁不成钢,于是就跑过来训斥自己,也是在厕所。
贺邳忽然心情愉悦了一点儿,这么看他们是有亲密的交接的,徐处之当时看过自己的兄弟。
但他的心情随即又阴郁了下来,说不定他都和他女朋友睡过。
而且他是怎么看别人的兄弟面无表情的?
“贺邳?”
“原来你真的会主动和人说话?”贺邳哼了一声。
徐处之也愣了一下,他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但还是皱眉道,“你想办法回去吧。”
贺邳也愣了一下:“不是你说我是你搭档?”
徐处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临门一脚居然反悔了,这种事以前他绝对不会这样,只会嫌侦察官去的不够多,“你回去吧,这边有我一个人够了。”
贺邳怒了:“你当老子猴耍呢?”
“抱歉。”徐处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内心有一点微微的烦躁。
“你不上厕所啊?就为了和我在厕所里说话。”贺邳乐了,不知为何心情又好了一些。
徐处之显然对自己婆婆妈妈非常厌恶,连带着显得有一丝焦虑,只是没有泄露出去,在自己内心里:“他们有点怪异,我是听你的话,得去查一查,你回去吧。”
“你怕我出事?”贺邳纳闷道。他居然怕自己出事?他居然真的是个人,而不是个工作机器。
“是。”徐处之意外地坦诚,也认为这个事情自己办的太糟了,左右摇摆,优柔寡断。
贺邳这会儿乐了,连带着话也多起来:“那你怎么不怕自己出事?”
徐处之的眉宇之间,骄傲一闪而过:“我不会出事。”
“……”贺邳哼了一声,又有丝不爽,好吧,是非常不爽,“你觉得我不如你?”
“……”徐处之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你才回来,你和我处理的危情不一样,我是各种危情都接触过,你主要是面对大型危情或者最恐怖最危险的罪犯。”
贺邳说:“你是说俩业务能力范围不一样?”
“是的。”徐处之道。
“那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咱走着,我要是有个怕字,我输你五百块钱。”
“……”徐处之心说自己真的是多虑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过既然这样,他已经说出去了,自己内心的那一点愧疚也好了。
“那你注意安全。”
徐处之说完,就要第一个出去,贺邳在身后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徐处之猛地低头,愣了好一会儿,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在心中升腾,但那感受稍纵即逝,一两秒就消散了,以至于他都在心中暗怪自己大惊小怪,但还是略略皱了下眉道,“你这是……”
“哦。”贺邳立马松了他的手,“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你觉得男性性功能在求偶环节重要吗?”
“…………”徐处之愣了好一会儿,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好了好半晌都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人一本正经,要多研究姿态有多研究姿态,搞得好像他说的话很正常,自己才是那个奇怪保守的人。徐处之不搭理他,就要走,贺邳又问了一遍。
徐处之皱眉,心说自己绝对是对他太好了,但还是面无表情地回复道:“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是否定的答案?”
徐处之额上青筋暴跳,但还是好歹按捺住了:“你想听到肯定的?”
“我不想,不对,我想,不对……我也说不清楚。”
“如果我只是性吸引别人,那我感觉我像个工具人,但是如果我性都不吸引别人,那我感觉我不像个男人……”
“……”徐处之心说,你简直是有病。
徐处之转头就走,贺邳没再拦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嬉笑怒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对徐处之真的一点都记不起自己而感到失望。
在这样一个如此还原的场所,又问了相同类似的话,他依然记不起来自己,徐处之是真的彻彻底底把自己忘了。
他原本因为徐处之主动和自己说话好了不少的心情又降到了谷底。
这绝对是他从回来到至今最难受的一天。
贺邳悄悄叹了口气,转头又非常自恋地对着镜子撸了把自己漆黑的头发。
他和八年前一样帅,甚至脱掉了稚嫩,比八年前还帅,徐处之却记不得了。但是这不打紧,忘了就再记起来,记不起来就重新认识下。
贺邳忽然盯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刚刚似乎抓过徐处之手腕的右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偌大的别无旁人的厕所对着镜子比了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