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刚跟摊主问了价,付了钱,把莲藕装进袋子里,一回头,人不见了,紧接着就听见不远处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在唤他。
严恪连忙接过摊主找的零钱,然后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走到叶籽身边:“人多,别乱跑,万一走散了不好找。”
叶籽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指着肉案子上的肋排:“我这不是看到排骨不错吗,咱们分头行动效率多高呀。”
严恪的目光落在肉案子上的肋排上,仔细看了看,新鲜又厚实,确实不错,便问:“怎么卖的?”
“大叔说肋排一块八,脊骨一块五。”叶籽如实回答。
严恪闻言,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他看了卖肉大叔一眼:“一块八?”
卖肉大叔笃定道:“没错。”
严恪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并不讲价,拉起叶籽的手腕扭头就走:“咱们再去别的摊位看看。”
卖肉大叔愣了一下,连忙喊道:“哎,别走啊小伙子!这排骨真的好,我给你便宜点,一块七怎么样——”
严恪却没理他,拉着叶籽径直走到了卖肉大叔斜对面的另一个肉摊前。
这个摊位的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穿着干净的碎花褂子,见他们过来,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想买点什么?我这儿有排骨,五花,都是新鲜的。”
严恪指了指肋排,问道:“大姐,肋排怎么卖的?”
大姐笑着回道:“一块二一斤。”
“好,来两斤。”严恪干脆地说道。
“好嘞!”大姐麻利地操起砍骨刀,从案子上挑了一块上好的肋排,称重、剁块,动作一气呵成,很快就把剁好的排骨装进了袋子里,递到严恪手上。
叶籽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卖肉大叔居然跟她报高价!
她气呼呼地扭头,瞪了斜后方的卖肉大叔一眼。
那大叔这会儿正忙着揽客,叶籽清清楚楚地听到他跟一位大婶说:“肋排一块二一斤,新鲜得很,给您称点?”
叶籽难以置信,整整六毛钱的差价,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这是明晃晃地宰客啊。
头顶突然传来严恪低沉的笑声:“别气了,他刚才也想宰我。”
叶籽一听,明白过来:“他是不是看我们年轻觉得我们不懂,就随便喊价?”
其实严恪对这件事并不意外。
以前国营菜市场价格都是定好的,自然不用担心被宰。
现在不一样了,很多个体小摊贩也出来卖菜,菜市场里的品类多了,花样也多了,但价格却没办法统一。
这些摊主精明得很,要是遇到大爷大妈来买菜,他们不敢乱报价,毕竟大爷大妈对菜价门儿清,报高了人家扭头就走,搞不好还挨一顿臭骂。
可遇到叶籽这种脸嫩的小年轻,一看就是不常买菜不懂菜价的,能坑一个就绝不放过。
听严恪解释完,叶籽咋舌:“买菜居然还看脸!”
随即又哀叹道:“那我以后要是自己来买菜,岂不是得打扮得老成一点,装成经常买菜的样子?”
“不至于那么夸张,漫天要价的摊主毕竟是少数,大多数还是实诚的,就像刚才卖咱们排骨的这位大姐,报的就是正常价。”
“那就好。”
严恪笑她瞎担心:“你又不做饭,以后肯定都是我买菜,操心这些干什么。”
叶籽不服:“那可说不准,你要是出差或者值班,我还能干饿着?”
其实严恪早就想好这个问题了:“以后咱俩结婚肯定住家属院,你去食堂吃不比买菜回来现做方便?”
叶籽转念一想,貌似是这么回事,好吧,她这也算是懒人有懒福了。
两人买完菜回到严恪的住处。
一进门,严恪就把菜放进厨房,然后挽起袖子,准备做饭。
叶籽在严恪家已经吃过好几次饭了,每次都觉得严恪做的饭特别好吃,比学校食堂的饭菜还香。
她原本还以为严恪说自己会做饭是吹牛,没想到他的厨艺还真值得一提,煎炒烹炸都不在话下。
像今天莲藕排骨汤就很不错,简单的家常菜,但味道却十分鲜美。
叶籽啃了不少排骨,喝了两碗汤,又干了一碗米饭,吃了个肚儿溜圆,饭后靠在沙发上发饭晕。
本来还能勉强保持清醒,可听着严恪在厨房洗刷的动静,就像催眠曲似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严恪刷完锅碗瓢盆,出来就看见叶籽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但是还强撑着没合眼。
他走过去,声音放得很柔:“困了就去屋里睡会儿。”
叶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也没忸怩,点了点头。
她脱下外套,只穿着里面的内搭,躺到了严恪床上。
被子是刚晒过的,带着阳光的味道,还混合着严恪身上那种干净凛冽的气息,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