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倏然间被婆婆恶意对待,姜宁穗心中委屈,却也不敢表露于面。

她稳住身子,往后又退了两步:“爹,娘,你们来了,快进来罢。”

二老都没了舌头,赵父被剜了一只眼睛,在西坪村没少被人在背后笑话,是以,两人性子较比以前,都变得有些阴沉怪异,也有些难以相处。

赵父一只眼微凸,狠狠瞪了眼姜宁穗。

李氏上前戳了戳姜宁穗脑门,用手语质问她,为何见了他们不高兴?可是嫌弃他们二老?!

姜宁穗赶忙解释:“娘误会了,我算了算时间,郎君与裴公子今日回来,我以为叩门的是郎君,是以,在看见爹娘才有些惊讶,是儿媳的不是,爹娘莫要生气。”

李氏脸色这才好了些,她又给姜宁穗打了一番手语。

姜宁穗努力去理解,而后,心猛地揪起,绯色两颊也失了不少血色。

娘说——

此次郎君若未中榜,便将她卖给人伢子。

不论如何,都要将那五两银子讨回来。

姜宁穗想过郎君若是未能中榜,等待她的恐会是公婆的的欺辱与打骂,亦或有郎君的冷眼与厌弃,可从未想过,会被公婆卖给人伢子。

见姜宁穗脸色惨白,慌神无措,赵父与李氏心中恶气好似舒缓了不少。

他们二人径直去了屋里,也在等今日归来的赵知学。

姜宁穗倒不怕公婆再翻她衣柜,她已将银子铜钱藏在另一处,公婆应该不至于钻到床底去看床脚,且她将银子藏的隐秘,应该无事。

姜宁穗给公婆烫了一壶茶端过去,在郎君未归之时,她的心一直悬着,落不到实处,直到未时二刻,小院外终于驶来了一辆马车。

三人苦等了许久的人终于回来了。

赵知学甫一进门,便瞧见从屋中出来的赵氏夫妇。

赵氏夫妇挤开姜宁穗,忙上前围住赵知学,打着手语迫切的问他考得如何,一家三口站在一处,显得立在不远处的姜宁穗是个多余的外人。

裴铎掀眸,瞥了眼屋檐下的女人。

她看着她的郎君。

她的唇紧紧抿着。

她那双藏于袖中的两只柔荑攥着,削薄的肩颈崩成了一根弦。

那根弦被赵知学牵动。

若赵知学落榜,她那根弦便会崩断。

青年冷眼无视赵氏夫妇,越过他们,走到姜宁穗身侧停下。

他唤她:“嫂子。”

十日未见,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想她嫣红羞涩的面颊,想她春潮动情的杏眸,想她夜夜入睡后,绵长轻柔的呼吸声。

更想她,在他的撩拨下,身子软成毫无根茎的花瓣。

绽开花蕊,任他采撷。

姜宁穗堪堪回神,一双秋水翦瞳沁着盈盈水雾,迟钝的看向裴铎,好似才听见他唤她。

她柔声问:“裴公子,怎么了?”

青年乌黑的眸几不可察的眯了一瞬,瞳孔深处渗出幽冷的、森寒的戾气。

“嫂子可是有心事?”

“没…没有。”

姜宁穗生怕被裴铎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想要隐藏的秘密,便心虚垂眸,不去看他。

赵家三人还在聊着。

裴铎瞥了眼拼命打手语的赵氏夫妇:“可是赵兄的父母又欺辱嫂子了?”

姜宁穗:“没有。”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是我忧心郎君,不知他此次乡试考得如何。”

裴铎:“那嫂子,可忧心我?”

姜宁穗怔住。

其实,她并未忧心。

她知晓,以裴公子学识,定会拔得头筹。

可郎君不同。

郎君的学识比不上裴公子,若是郎君未能中榜,等待她的,将是无底深渊。

姜宁穗硬着头皮,如实答道:“裴公子学识渊博,想来,定不会落榜。”

青年眉峰括下一片阴影。

看来,嫂子压根不忧心他。

心思都在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身上!

她甚至,连一丁点的忧心都吝啬于他。

赵家三人总算聊完了,赵知学上前握住姜宁穗的手,温声道:“娘子,我回来了。”

姜宁穗神不思蜀,也未注意到身旁那道黑沉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犹如吐着红信子的毒蛇,滑绕过她手臂,扎在她双手上,盯着那双被赵知学握住的柔荑。

她压下心底不断迭起的忧虑,轻柔浅笑:“回来便好,郎君还没吃饭罢,我去做饭。”

赵知学:“娘子辛苦了。”

姜宁穗去了灶房,待做好饭,赵氏夫妇吃过后,便趁着天色尚早先回去了。

公婆一走,姜宁穗才得空问郎君此次乡试如何。

赵知学坐在桌案前,眉宇间神色凝重,看的姜宁穗心绪愈发不安。

她等了许久,才等到郎君一句:“不知。”

姜宁穗眼睫颤了颤,垂下眼不安的揪着衣角,清丽秀美的脸颊在暖黄的烛光下显出几分黯淡的苍白,公婆初到小院对她的指责与警告到现在仍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