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4/8页)
她以为,薛述也是知道的。
毕竟当时,是薛述委托自己回家拿东西,自己才发现的。
她以为薛述早在自己之前就知道了。
可听薛述现在这样说,薛述不知道?
她说:“我知道啊,你爸很早就做检测了,你不知道吗?”
薛述沉默了很久。
她以为薛述都不会回答她了,薛述才说:“我不知道。”
赵从韵想,可能薛旭辉没告诉薛述,而自己当时一直在为薛旭辉难过,也忘了告诉薛述。
不过这也不重要,叶泊舟和他们很生疏,现在这个家也即将四分五裂,叶泊舟的身世就更不是多重要的事情。薛述知不知道这个,也不影响什么。
她只是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个报告?”
薛述把报告合上,说:“担心他也会生病,给他做了个基因检测,发现不对劲,才去做了DNA检测。”
赵从韵了然。
叶泊舟和薛旭辉没有血缘关系,当然也不会得病。
她问:“所以他现在这么高兴,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得病?”
薛述摇头:“因为我骗了他。”
赵从韵依旧觉得薛述和叶泊舟不熟悉,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骗叶泊舟的,随口问:“你骗他什么?”
薛述:“我骗他可以跟我一起死。”
赵从韵愣住,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薛述在说什么。
他骗叶泊舟可以和他一起死,而叶泊舟因为这个骗局,感到高兴?什么意思?叶泊舟也想死?
她真的不太明白,还想再问,薛述已经开始接着说话了。
“我想过两天再和你说这些的。顺便叫律师过来,把遗嘱也一起立了。我前些天算了下我名下的资产,有很多东西,我想留一些给叶泊舟。然后……拜托你多照顾他一下,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恋人,很可怜。”
赵从韵更怀疑自己耳朵了。
她甚至不知道到底哪句是重点。
是薛述如此轻飘飘说起遗嘱和遗产划分,明摆着已经预想死亡。
还是薛述这类似托孤般的语气。
可他托的,是叶泊舟。是他明确知道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叶泊舟。
他觉得叶泊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情况下,把遗产留给叶泊舟,赵从韵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他给自己看叶泊舟不是私生子证明的检测报告,明确清楚叶泊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又让自己答应给叶泊舟遗产,顺便拜托自己多照顾叶泊舟?
他自己都要死了,他不觉得他可怜。他觉得叶泊舟没有亲人爱人,很可怜?
她不明白薛述为什么这么想,为什么这么做,问:“你知道你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还这么在意他?”
明明在她的记忆里,薛述和叶泊舟没有任何交集,隔着六岁的年龄差,叶泊舟上小学薛述上高中,叶泊舟长大一点薛述就出国念书,等到叶泊舟上了薛述的大学,薛述已经回国接手公司了。他们之间的交集少得可怜。
难道是薛述生病后叶泊舟一直在医院刷脸,关系渐渐好起来了?才让薛述都开始觉得叶泊舟可怜了?
薛述:“因为内疚。如果不是我,他可能已经有恋人了。”
赵从韵更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她反复问自己,薛述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不是说,他拆散过叶泊舟的爱情?
薛述明明一直单身,她没见薛述有过恋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和叶泊舟有过这种情感纠纷。
她太不明白了,问:“你什么意思?”
下一秒,薛述跪下了。
她家里没那种传统习俗,薛述上没跪过天地祖宗,下没跪过父母长辈。
现在这么跪在她面前,她心里扑通通跳,眼前一片晕眩,知道薛述给她搞事了,而且一定是薛述自己都清楚多严重的错事。
她也没躲,就站在薛述面前,再次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薛述开口,石破天惊:“我喜欢叶泊舟。”
赵从韵完全听不懂,她现在不怀疑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的脑子,怀疑自己在做梦,不然现实世界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场景。
她试图给自己的荒诞梦境找到逻辑,给薛述解释的机会:“哪种喜欢?”
薛述不理会她给的台阶,坚定固执:“就是你想的哪种。”
赵从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动了,伸手就给了薛述一巴掌。
她太惊诧,完全没有理智收力,力气很重。
薛述被打偏了脸,又面不改色转过来,非要她承认事实,给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