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5/6页)
薛述走到套房门口。
叶泊舟听到锁舌弹开的声音,两次。
他收拾残局的动作顿一下。
反应过来了。
——薛述把门反锁了。
所以刚刚在小厅,薛述一点不着急。在听到自己说会被看到后才跟着附和,在自己面前说可能会被听到,让自己更紧张,自己再三央求才带自己到房间。
实际上知道房间门被反锁着的薛述,当然不会担心被看到!
叶泊舟生气。
可相较于生气,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的安心。
转而想到刚刚那个叫了两次的称呼,又觉得大脑沸腾,那点怒火还没来得及升起来,就被羞耻感完全压下,掀不起任何波浪。
所以也没非常生气,只是带着那点羞耻,想薛述现在已经出去,等会儿还会回来,带上自己去和赵从韵薛旭辉一起吃饭,说不定还有姥姥姥爷,自己要快点收拾好。
忍下身体的阵阵酥麻,继续紧锣密鼓的收拾。
他听到门外的声音。
薛述推开门走出去,马上就被赵从韵发现了,赵从韵问:“刚刚叫你怎么不说话,打电话也不接,要吃午饭了,你干什么呢。”
薛述一本正经:“睡着了,手机在楼上卧室,听到你叫才醒。”
说着,薛述关上门,两人的声音都轻了很多,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就听不到了。
赵从韵:“叶医生呢。”
薛述:“刚睡醒,还穿着睡衣,不肯出来。我先上楼给他拿衣服换上。”
赵从韵接受了这个答案:“行吧,你快去。我也回房间换件衣服。”
薛述跟着她往楼梯方向走,若无其事问:“怎么突然把那个房间收拾出来了,有人住吗?”
他看不到赵从韵的表情,只看到赵从韵依旧平稳的脚步,还有和刚刚没有丝毫变化的声音:“哪个房间?”
“我刚刚出来的那个房间。之前也收拾这么干净吗。”
“那个啊。”
赵从韵说,“和它旁边那个房间我都收拾出来了,想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住,没想到他们今年都没来,就空着了。你们怎么想到会去那里。”
薛述:“客厅太吵,他睡不好,就随便找了个房间。”
赵从韵:“一楼的房间确实更方便,你们喜欢的话可以先住在那儿,反正都收拾出来了。”
赵从韵的回答和表现都合理到挑不出任何破绽。
可薛述一句话都不信。
薛旭辉对他和叶泊舟的关系丝毫不了解,可昨天的询问里,起码有一句是说对了的。
薛旭辉说,自己能和叶泊舟遇到是缘分,要谢谢妈妈。
是的。
自己和叶泊舟第一次见面,是自己想要出院,但赵从韵态度坚决要自己在医院多待几天,挂掉电话,自己就遇到了疗养院指导的叶泊舟。
第二次见面,是跟着赵从韵去墓园买墓地,回去的山路上遇到开车寻死的叶泊舟。那个墓园,是葬着叶泊舟喜欢的人的、“他”的墓地。而赵从韵买墓地当天,叶泊舟接到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叶泊舟想要的那块墓地,被买走了。
而且,哪怕被赵从韵亲耳听到自己给叶泊舟打镇定剂拷上手铐带回家,但那个电话持续太久,赵从韵也应当知道是叶泊舟自杀在先,自己所做的一切,本意只是想让叶泊舟活下来。没道理在知道这些后,依旧对自己那么偏见。
再加上那个刚好是一样品牌种类的糖果、现在这个会让叶泊舟有波动的房间。
薛述觉得,赵从韵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可能,比自己和叶泊舟两个人知道的加起来,还要多。
他之前有所猜测,想过试探,没得到什么答案。
当时并不很着急,觉得是自己和叶泊舟的事情,想用日复一日的相处让叶泊舟看清自己的喜欢,相信自己,亲口告诉自己。
可现在看到叶泊舟的反应,想到叶泊舟叫自己的那个称呼,不知怎的就没了耐心。
他想知道所有的一切,知道叶泊舟到底在难过什么,在耿耿于怀什么,让叶泊舟能开心起来,得到所有爱,能开心的做小孩。
起码,再叫他“老公”的时候……更自然坦荡一些。
太想知道,太没耐心,所以不想试探,也不想再和赵从韵兜圈子。
他在楼梯站定,看着赵从韵的背影,问:“妈,关于叶泊舟,你到底知道多少?”
赵从韵没回头,接着往上走,语气依旧平静:“你不当人把人带回家那天晚上不就告诉你了吗,我知道的也不多,你爸生病那年我去研究所找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