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8/9页)
而且,上辈子的薛述说得也不对。薛述自己都不肯和没有感情基础的人睡——也可能薛述说不和没感情基础的人睡只是不想睡他编出来的借口。都不重要了,反正最后他睡了薛述,满足了欲望,可依旧不开心。人和物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可惜自己不懂。
上辈子的薛述不懂。
这辈子的薛述可能会懂,但也不会是因为他。
叶泊舟让自己不要再想。反正现在已经离开薛述了,等赵从韵也离开,他消磨些时日,等到一切都过去,再策划一场完全合情合理的意外。只要把这场意外里自己的主观意愿降到最低,应该就没人在意了。
不管是赵从韵,还是薛述,他不会再见到他们了。
上辈子被他的存在影响过的所有人,终于可以走上应有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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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薛述打过电话,赵从韵是彻底睡不着了。
她把薄被叠起来放在沙发一角,把桌上已经凉了的饭菜重新加热,打算叫一整天都没吃饭的叶泊舟吃点东西。
她把饭菜盛出来,一回头,叶泊舟站在房间门口。
赵从韵招呼:“吃点饭吧,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叶泊舟走过来。
赵从韵给他盛了很多饭,看他慢吞吞吃饭的样子,劝:“多吃点。”
叶泊舟什么都没说,赵从韵也就没再说话。
两人一言不发吃完迟到的午饭。叶泊舟起身,收拾碗筷。赵从韵拦住他:“我找了阿姨,等会儿让阿姨收拾。”
说到这儿,她想和叶泊舟商量:“你这个公寓太小了,我给你买了新房子,离这儿也近,你去研究所工作也方便……”
“不用。”
叶泊舟面向赵从韵,问,“你要休息吗?”
赵从韵:“不。”
叶泊舟:“那就回去吧。”
赵从韵有些担忧。
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不能一直守在叶泊舟身边。但看着现在叶泊舟的状态,很担心,没办法一走了之。
叶泊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上心,帮助自己离开后,还要守着自己。
可能上辈子很小的时候,他也期待过赵从韵的目光和认可。但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现在,他只觉得赵从韵的关心很麻烦。
他厌倦:“你不用说是因为担心我才要留下,我不需要。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只是满足你自己的情绪需求。”
赵从韵没反驳他,只是看了他好一会儿,说:“我感谢你,也很担心你,而且,对你很内疚。”
叶泊舟看赵从韵:“为什么?”
他剥开衣领,“因为这些?”
晚上只是从衣领缝隙匆匆扫了一眼,赵从韵看到梅花花瓣样的淤红,已经足够心惊。现在叶泊舟完全扯开衣领,脖颈和锁骨袒露出来,她发现处处都是痕迹。过了那么久,有点暗沉的颜色,霸道侵蚀着原本白皙的皮肤。
赵从韵的火又冒起来了。
薛述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可面对叶泊舟,她抬不起头,只剩内疚、着急:“我不知道他会这样!你不用怕,我带你去报警,或者你想怎么惩罚他……”
叶泊舟合上衣领:“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不愿意,是我强迫他。”
赵从韵:“……”
赵从韵的神情堪称错愕,她开口想要说话,但还没说出什么,就被叶泊舟打断。
“所以你不必对我感到内疚,也不用再感谢我。至于担心,就更不用。”
在赵从韵面前坦白这些,还是会让叶泊舟有种离奇的背德感,他甚至会觉得自己说这些像在挑衅赵从韵作为薛述母亲的尊严。很不喜欢,让他想要逃离。他加快语速,再次说,“如果你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怜悯,也没必要,我不会再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赵从韵欲言又止。
目光下滑到他的衣领,想到衣领下的痕迹,移开。
赵从韵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依旧忧心忡忡:“那我先走了。阿姨晚上会过来给你做饭,你好好吃饭。”
叶泊舟没说话,目送她离开。
饭菜香气还在客厅萦绕,但房间已经重归安静。叶泊舟站了两秒,把碗筷全部丢到垃圾桶里。衣领还是合拢的状态,他又掩了掩,坐到沙发上,蜷成一圈。
现在好了。
真的就只剩自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泊舟隐隐听到有人在敲门。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但很快,敲门声再次响起。
他看向房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