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在想到这个办法的同时,在心里想要怎么偷偷藏起来剩余的药水、怎么装病才能保证医生会给自己开需要的药物、药物配置的固定比例。

他之后配合了许多。

让吃饭就吃饭,医生来给他换药,他也没再怂恿医生放走自己,而是主动说自己有什么不舒服,甚至给出用药建议。

医生不会完全按照他的建议配药。因为叶泊舟的用药太刺激,虽然好得快,但副作用也大。

叶泊舟没流露出失落的样子,医生开什么他就吃什么。

他也不会再和薛述争执,大部分时候都在睡觉。从早睡到晚,有时候会因为止痛药失效被痛醒,脑袋晕乎乎的睁开眼,发现薛述坐在床头,或抱着电脑打字,或正在翻看文件杂志。他的眼睛在薛述的手上停留两秒,又闭上眼接着睡。

偶尔也会被薛述的动作弄醒。

薛述会给他的伤口上药,一开始是促进愈合的,后来那些剐蹭伤口结了疤,医生给开了淡疤的药膏。叶泊舟自己都觉得没必要,薛述却很遵医嘱,一直在给他涂。结疤的伤口不疼,是蚂蚁爬过一样的痒,棉签沾着微凉药膏涂上,把伤口愈合的痒驱赶。随之而来的,就是薛述手指触碰到皮肤上,烧起的痒意。

叶泊舟不睁眼,让自己尽快睡过去。

同时在心里遗憾,如果真要给薛述打药让他昏迷过去,自己主动睡昏迷状态的薛述,就不能被这样触摸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睡完薛述自己就回去死,那些触感也都会随着死亡消失。

营养饮食加上大量睡眠,这么一周过去,他胳膊脱臼的伤完全康复,医生拆掉他胳膊上的固定带,并委婉和薛述表示,叶泊舟可以适当下床活动,不然腿部肌肉会萎缩。

叶泊舟这些天睡得浑浑噩噩,闻言抬起胳膊,看着腕上的锁链,彻底清醒了。

薛述解开他被束缚住的手腕,给他穿好衣服,说:“下去走走。”

叶泊舟下床,慢吞吞走了两步。

怕影响伤口,薛述没有扶他,而是站在他身后,手臂虚虚伸出来,准备随时接住失力的叶泊舟。

肋骨的伤还没完全好,怕上瘾没敢给他打麻药,现在只是站起来,伤口就因为重力影响,坠坠的疼。

叶泊舟出了一后背冷汗,在房间里走了几圈。走着走着就走到窗前 ,拉开这么久始终紧闭的窗帘。

地面和树枝上都铺着雪,甚至这时候天空还在飘雪花,被风一吹久扑在玻璃上,很快就因为屋内的热意融化,变成一颗颗小水珠,往下滑。室内外温差过大,屋里的玻璃上也坠着小水珠。

叶泊舟擦去蒸气,极目看过去。

窗外是小花园,精心设计的花园并不像自然植物那样,因为冬天到来就枯萎无趣,灌木四季常青,各色梅花傲然开放,哪怕被白雪覆盖,看上去依旧美丽高傲。

隐隐的熟悉感。

叶泊舟判断方位,微微偏头,看到花园那边一座假山,假山上枯萎的蔓条……

他一下就知道这是哪里了。

是薛述名下的一套房产,闹中取静的独栋带花园别墅,赵从韵认识开发商,特地装修过,打算给薛述当婚房。但上辈子薛述并不常住,只偶尔借给朋友开Party。上辈子二十七岁的春天,他也来过一次。

那次……

那次薛述的臂弯里挽着女人纤细的胳膊。所有人都说,那是薛述即将订婚的未婚妻。

没想到上辈子没用上的婚房,这辈子用来关他。

而他,会在这里,睡薛述。

叶泊舟因为这点巧合,有些想笑。

薛述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座假山——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有些排斥,索性也就没再看,转而看着花园外面马路上的红灯笼,告诉他:“下周是圣诞节。”

叶泊舟还没有忘掉时间。

他说:“我知道。”

圣诞节,也是他的生日。

具体说起来,是叶秋珊给他伪造的生日。

他不知道自己真实生日,圣诞节这个生日,是叶秋珊根据遇到薛旭辉的日期和他的骨龄伪造的日期。

不过他是在这一天被薛述抱起来捡回房间的。

因为他的到来,薛旭辉和赵从韵总在吵架,但圣诞节的宴会是之前就定下的,甚至因为家里多了个私生子,知道其他人都在看笑话,决定要把宴会办得更加热闹体面。家里的佣人忙着布置场地,自然把他忘到脑后。所以他饿了两天,在宴会上想逃出去,被薛述看到,被薛述牵回自己房间。

薛述的房间在一楼,比他的宽敞那么多,房间角落里还有一棵圣诞树,圣诞树上挂着小彩灯和礼盒。

他小心翼翼看着。

薛述去外面给他找东西吃,看到他眼巴巴的眼神,告诉他:“今天是圣诞节,你可以挑一个盒子当圣诞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