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第2/4页)
三皇子一个急刹顿住了脚步,猛地回头看向孟观棋。
孟观棋慢悠悠地走到了他的面前,附耳道:“如果我是你,我会把嘴巴闭上,一来你不是太子的亲兄弟,二来你手里就几百府兵,三来,你身边一个帮腔的都没有,谁给你的勇气跳这么高的?小心摔下来的时候无人托底,把腿都摔断了。”
三皇子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但他也反应过来了。
他今晚之所以跳得这么急,就是因为觉得自己快没机会了,想拼死一搏,最好能阻止太子顺利接位,或者自己还有几分机会。
但此时被孟观棋点破关键所在,他登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打不起精神来。
不服气也得有不服气的底气,如今他身后只有五个穿着常服没带武器的护卫,他拿什么跟太子争抢?
就算能等到其他兄弟跟宗亲来了又如何?他手里没有军队就没有与太子抗衡的能力,现在的百般挑刺也只是心有不甘,可他忘了还有秋后算账这一回事。
万一太子登基后想起这一幕,要找他算账,把他赶出京城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要衡量自己应不应该这么做。
孟观棋用这件事来提醒他,也是在威胁他,再抓住太子这一点小毛病不放,李慎就有可能跟着他一起被赶出京城。
三皇子忌惮地看了一眼孟观棋,又看了一眼背着阿泽的黎笑笑,她的背上背着的小童,或许天亮以后就是新的太子,李慎与他感情甚好,他真的要为了那一丝虚无缥渺的希望得罪太子吗?
三皇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把嘴闭上了,迈开大步追上太子等人。
太子与内阁诸臣走在前面,三皇子紧随其后,最后的是太子妃、孟观棋、黎笑笑和阿泽,还有东宫的几十名护卫。
太子妃低声问孟观棋:“你刚刚跟三弟说了什么?他怎么一下就不说话了?”
孟观棋微微一笑:“被打中了七寸,他应该不敢再乱说了。”
太子妃满心感激:“今天若不是有你们夫妻在,太子都不知道会被骂成什么样子,如今我们对局势一无所知,若还未出东宫就被扣了顶不孝的帽子,也不知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黎笑笑道:“娘娘请放心,今晚必定能平安度过。”
既然禁军是被皇后掌控,那皇帝薨逝对太子来说绝对是件大好事。
等明早的太阳升起,皇宫的主人便要换了。
只是黎明前的黑暗是最危险的,所以她把阿泽背在了背上,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景和宫门口,皇后端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如入定一般,已经良久不曾动过了。
不时有禁军跑过来回禀消息,无非是哪个官员,哪个皇亲或者皇子进来了,内阁诸臣已去东宫和太子会合,正一起往景和宫来。
而皇后心心念念的另一人却始终不见消息。
皇后喃喃道:“他会去了哪里呢?希望不是我想的那个地方……”
一人步履蹒跚地走上前来,递给皇后一个盒子,皇后打开看了一眼,终于看到了想要的东西,她轻声道:“辛苦了,梁公公。”
梁其声浑身僵硬,嘴巴动了动,终于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也是被丧钟惊醒的,当时他就睡在景和宫偏殿的值房内,突然听得丧钟响,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进主殿内室,一眼就看见了满床的鲜血和吐血身亡的建安帝。
皇后正在拿了毛巾擦掉他嘴角唇边的鲜血,又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看见梁其声进来,她竟然微微一笑:“梁公公帮陛下更衣吧,陛下身子重,本宫翻不动。”
梁其声吓得扑倒在地。
他在建安帝身前当差几十年,如何不知建安帝死状有异?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那半碗解酒汤。
当时皇后避开了他的手,亲自给建安帝喂下的解酒汤。
皇后脸上云淡风轻:“既然梁公公已经猜到了,本宫也不必再解释了,只是本宫还需要梁公公帮本宫做几件事,陛下不在了,公公可愿意代劳?”
梁其声终于忍不住了,老泪纵横:“娘娘,您,您怎么能这么对陛下?”
皇后脸上那抹假笑终于消失了,她淡淡地看着梁其声,一字一字道:“公公觉得他不该死吗?”
梁其声只觉得浑身发软,颤声道:“娘娘难道是气恼陛下软禁了娘娘吗?如果是因这事而起为何不跟奴才直言,奴才伺候了陛下几十年,帮忙劝一劝陛下也不难做到……”
皇后道:“你也知道自己伺候了他几十年?那为何从来都不肯劝一劝他不要往绝路上走?是不是早就习惯了他虚伪的嘴脸,连你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梁其声不敢答话。
皇后道:“本宫从来都不是小气的人,走到这一步实在是被陛下逼到了墙角,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承铭孝顺,为人处事没有一丝错处却处处受制,承曜被他当成毒蛊来养,你是看在眼里,半句没提,他竟然还想让承曜到吏部去,他这是想让两兄弟自相残杀!梁公公,你可曾为太子说过一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