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3/4页)
大家团团围着黎笑笑的桌子,目光紧紧地盯着二人,都想免费蹭八卦听。
不少人还低声在那里建议:
“镇北侯世子夫人这么凶悍?听这个吧,这个劲爆!”
“齐国公的儿子输掉了永乐坊一整条街的商铺?别是被人做局了吧?是谁赢走了?快说快说!”
“户部本就是管国库钱财的,竟然监守自盗收受贿赂?他收这么多钱到底帮多少地方官平了账?查出来没有?”
……
三件事无一不火爆,件件都有人想听,但出钱的是黎笑笑,他们也只敢小声在旁边建议,希望她能挑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说。
结果黎笑笑却摇了摇头,微笑道:“这几件我看来都不够劲爆。”
说书人一愣,随即脸色就变了:“老朽敢说,城西五个坊,再没有第二个说书先生有我消息灵通,客官竟然还嫌这几件事不够劲爆?那客官到底想听什么?”
黎笑笑神秘一笑:“都来到京城了,最劲爆的消息不应该在那边吗?”她伸手指了指东边的位置。
说书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脸上扬起自得的笑意:“还请客官包厢里坐。”
围观的人一阵叹息,这是要问皇室秘闻啊,在知遇楼里谁不想听皇室的消息呀!
可是这消息太太太过劲爆,说书先生满腔热情,观众如痴如醉,但最近风声紧,已经不大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知遇楼的东家就算跟官府的关系再好,也不能眼睁睁地不听上命不执法是不是?
但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不等于不能说了,否则朝廷还设置御史台干嘛?你事情都做了还不想让人说话?哪有这种道理?
所以想听秘闻的,就要升舱了,一间包厢十两银,说皇室秘闻,尤其是最近风头最盛的东宫,三十两。
坐在包厢里说,自然只有说书先生跟订包厢的客人两个人知道,不算大庭广众之下传播,就算官府来了又有什么用?只要两人咬死了不承认说了什么,官府也没有证据。
官府查得严才好,大厅里五十位客人也比不过包厢里一个客人的收入,知遇楼早就因为这件事赚得盆满钵满,恨不得多来几个要听东宫秘闻的。
黎笑笑那锭十两的黄金被笑容满面的掌柜请了出去,而她跟说书先生两人则被请到了一处安静的包厢里。
包厢门口还放了一架屏风,不仅能挡住外面喧闹的声音,还能挡住别人偷窥的目光。
茶自然是上好的茶,点心是免费的点心,黎笑笑跟说书先生一人一边坐在长桌的两端。
黎笑笑给说书先生倒了杯热茶,缓缓推给他:“先生请喝茶。”
说书先生也是秀才出身,只是屡试不第后才转行当说书先生养家糊口,虽然沦为了伶人一流,但内子里还是有读书人的傲气,因此黎笑笑以礼相待,他也坦然受之。
不过客人是个有礼貌的,说书先生也准备投桃报李:“客官想从何听起?”
黎笑笑道:“自然是东宫太子‘不祥’的由来。”
说书先生立刻道:“老朽乃说书之人,说书之人只讲故事,不指名道姓,客官方才的问话我只当没听过,客官要听的故事我也只以‘二爷’代称。”
这老登!
刚刚他说的齐国公镇北侯户部侍郎哪个不是指名道姓了,到太子了就说代称了?
黎笑笑心里腹诽,但脸上却一副从善如流的模样:“既是如此,那请先生讲讲京城关于这位‘二爷’的传说吧。”
说书先生听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来惭愧,老朽虽为知遇楼的说书先生,自问消息灵通,但说到二爷这‘不祥’之说的由来,还真没办法究其根底,仿佛在一夜之间,三人成众,众口铄金,便成了板上钉钉之事实。”
“此事传得最激烈的时候,已经是四个月前了,二爷第二子于当月初九逝世,迅速有人联想起三个月前,二爷的女儿也因病逝世,再是三年前,又夭折了幼子。短短三年之间,二爷竟然连逝三个孩子。因孩子年岁都小,最大的不过六岁,最小的不过三岁,都是最易夭折的时候,但二爷家里的大夫医术出众,小少爷小小姐们又不缺吃喝,如何还是一个又一个地去了?而这三年来二爷又一无所出……这便是不祥之说的由来。”
黎笑笑蹙眉:“别的爷府里可有孩童夭折?”
说书先生道:“怪就怪在这里,别的爷已出世的孩童无一折损,只有二爷府里连逝三子,否则这不祥之说也不会传得如此迅速,不到两三天的时间整个京城便沸沸扬扬。”
黎笑笑道:“二爷被传出这种传闻,老爷和夫人没有制止吗?”
说书先生道:“如何能不制止?老爷与夫人派了许多人追查流言的由头,也抓了一些言辞激烈的说书先生与读书人进牢里关了一段时间,但到底是难堵悠悠众人之口,御史台站出来反对老爷再抓人,历数本朝律例,朝廷不得干涉民间言论,并要求释放因议论此事被抓起来的百姓,老爷没办法,关了几天后不得已又把他们释放了,所以此事不但没能压下去,反而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