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3页)
保护太子才是他最重要的职责,就算知道黎笑笑现在处境不妙,他也不可能扔下太子去帮她,毕竟这群人不是书生就是妇儒,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
他暗暗希望她可以撑久一点,如果能策反这些士兵就再好不过了。
而且在他看来,黎笑笑虽然疲惫,但身法轻快,还算游刃有余,最重要的是她一边打一边吵吵嚷嚷,把士兵们的军心都动摇了,如果他现在贸然出手相助,反而是在帮倒忙。
玄甲将士被黎笑笑气得脸色铁青,偏偏嘴皮子没他溜,想杀他又杀不着,命令其他士兵帮忙又没人肯听他的,他不禁勃然大怒,正想示意一直隐身在他身后的人帮忙,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了轰隆隆的整齐马蹄声。
玄甲将士大惊,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是太子的援兵到了!
他再也顾不得纠缠黎笑笑,身体骤然腾空跃起,一刀就砍向了庞适,与此同时,一直隐在他身后的黑衣人身形也如鬼魅一般掠出,掠过被玄甲将士缠住的庞适,一剑就刺向了太子。
千钧一发之际,孟观棋猛地上前一步,伸开双手挡在了太子的前面,孟县令见状,立刻把儿子推开,自己挡了上去。
黑衣人的剑锋没有丝毫的偏离,用尽全力刺出了一剑。
孟县令身材瘦弱,他有把握自己的剑能洞穿他的身体,再刺入他身后的太子身上,他的剑上淬了毒,只要扎伤太子,必死无疑。
剑尖离孟县令的心口只剩下了不到一寸之遥,黑衣人却觉得脚踝一紧,仿佛被什么绳索圈住了,用力往后一拉,他人在空中没办法着力,整个人被拉得向后偏移了半丈距离。
杀掉太子的唯一机会眼睁睁地在眼前消失,黑衣人眼睛都红了,恨得反手就是一剑。
缠在他足踝上的细索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失了,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黑衣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套中的,也瞬间明白了墙上的弓箭手的人头是怎么掉下来的。
不是什么菩萨神佛降临,而是这根比琴弦还细的细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连续割掉了五个人头。
而这根细索此刻正握在那个哇哇大叫的士兵手里。
此刻黑衣人若是还不清楚眼前这人是孟县令这边的人假扮的就白当死士了。
他手里的剑“铛”的一声落到了地上,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他的脖子上套着一根细索,在漆黑的雨幕中几乎看不见。
被庞适缠得分不开身的玄甲将士看着大好的机会浪费在眼前,此刻自己唯一的帮手竟然连剑都扔了,呆呆地直立在雨中一动不动,气得大吼:“十五,你在干什么?”
“十五?”黎笑笑收紧了手上的钢索,“站住,你觉得是你的脚步快还是我的手快?”化解纲索之危的唯一办法是无限接近黎笑笑,不让她有机会把它收紧。
但黎笑笑一下就洞穿了他的想法,手里微一使力,南十五只觉得脖子一阵刺痛,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黎笑笑道:“你就是在那破庙里走掉的那个人?前面死了十四个都是你哥?”
冰冷的雨水打在南十五轮廓分明的脸上,他腮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咬着牙道:“从南一到十四,都是你杀的?”
黎笑笑矢口否认:“不,我只杀了一个,有四个是自杀的,还有九个是被雷霹了,你如果去过破庙,应该看得出来才是。”
南十五当然去破庙看过了,看到大树下那焦黑的十具尸体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雷霹了,如此冬季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雷?但事实如此,他的十四位同门师兄,全都死在了破庙前。
这已经不是可以用“诡异”二字能形容的了的。
这次的行刺主子谋划了很久,暴露了诛多的实力才把太子身边的护卫干掉了,那些护卫一个个用命铺路,才让太子四人逃脱了落马坡包围圈,但也没能逃得太远,一路上都有迹可寻,于是主子派出了实力最强的影一四人,留下他们十人扫尾。
但他们只晚了不到半天的时间,本以为南二他们可以直接杀掉太子回去复命,却没想到整整十四人命丧在山间的破庙。
若太子身边跟着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人又何至于被他们追杀得如丧家之犬?一切的变故就是因为他们在破庙里遇上了泌阳县路过的这几个人!
南十五觉得师兄们的死跟眼前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人脱不了关系。
南十五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他没机会知道了。
他已经听见门外战马嘶鸣蹄声阵阵的动静,一队穿甲卫兵手握长枪声势浩大地从破败的门口直逼而入,为首一人身穿明光铠,中间绣着一个“青”字,手握偃月刀,龙行虎步,目如掣电,走出了气吞山河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