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2页)
黎笑笑嘘了一声,在门上又抠了一个洞:“小声点,一起看。”
孟观棋捏着发痛的指尖,好奇地从洞口往外看去。
看着门外出现的身影,孟观棋一愣:“是他?”
黎笑笑看了他一眼:“你认识他?”
孟观棋垂下了眼眸,脸色晦涩不明。
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跪在宋知府的门口中求见,足足跪了四个时辰也没见到宋知府,倒是遇见了这个名叫陆蔚夫的人。
此人言行举止轻佻,看着他的目光不怀好意,让他很不喜,知道宋知府不肯见他后,像调戏小娘子一般用折扇挑着他的下巴,说若是需要他的帮忙,就到某某楼找他,报他陆蔚夫的名字即可,他有办法可以让他见到宋知府。
孟观棋心系重病的孟县令,人又跪得晕晕的,根本没心思理会他,见不到宋知府又请不到大夫后就匆匆赶回了泌阳县。
没想到竟然又在郑老夫人的寿宴上再见他,而且陆蔚夫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让他很不舒服。
还好开席没多久他就离开了,他还松了一口气,不想再见到此人,谁知就被一杯酒药倒,睡在了明月堂。
所以,给他下药的根本不是什么小姐丫鬟,而是这个陆蔚夫?他想干什么?
他忍不住从洞口处极目往外看,因为黎笑笑抠的门洞比较近,两颗小脑袋几乎是靠在了一起。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腮边的小脑袋,发现她身上竟然什么味道都没有。
用不起香膏子香皂就算了,怎么会连汗味都没有?真是个怪丫头。
陆蔚夫已经在明月堂前站住了,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一个小厮,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吩咐他们:“你们两个去前门守着,任何人都不许放进来,听到没有?别让人打扰了本少爷的兴致……”
香云与阿才齐齐应了声是,迅速退了出去。
明月堂前只剩下了陆蔚夫一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伸手推开了门。
光线从洞开的门里照了进去,孟观棋能清楚地看见他方才躺着休息的床上放下来的帐子。
但他很快就看不见了,因为陆蔚夫马上就背过身来,脸上带着兴奋又激动的神色,当着他跟黎笑笑的面,把门紧紧地关上了。
孟观棋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侧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
他出身富贵人家,堂兄弟表兄弟一堆,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兄弟们有不少已知人事,屋里有了通房的丫鬟,甚至还把闺阁小册子偷偷带到课堂上传阅。孟观棋一向奉行孟县令的中庸之道,不会让自己表现得不合群,所以一来二去,这些不能为父母言说的小黄书他也跟着传阅了不少,无论男女。
所以陆蔚夫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他已经完全清楚了。
他不由气得浑身发抖,还未完全挥发的药力此时似乎又发挥出了它的作用,让他的头脑晕乎乎的,几乎站不住脚!
陆蔚夫,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他就算再落魄,好歹也是县令之子,身上还有秀才的功名,陆蔚夫只见过他一面,就敢仗着宋知府的关系,给他下药,随意凌辱他吗?
如果黎笑笑没有把背出来,中了迷药的他岂不是任他宰割?
孟观棋觉得一阵反胃,再也撑不住了,踉跄几步扶住桌沿,不住地干呕。
明月堂外静悄悄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屋里连套茶具都没有,更别说水了。
孟观棋干呕了一阵,只觉得眼前阵阵黑雾,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轻声央求:“我们走吧,好不好?”
黎笑笑指着门外:“走?你就这样放过他了?”
孟观棋闭上眼睛:“我不想见到他。”再说了,他留在这里又能干什么呢?他现在没有任何的反击之力,他只觉得恶心。
黎笑笑把他换成了宝和,等陆蔚夫发现,也算是给他出口气了。
黎笑笑却蹲在了他的面前,眼睛闪闪发亮:“你不想报复他?”
看着她眼里兴奋的光,他不禁一怔:“你,你有办法?”
黎笑笑眼睛弯了起来:“当然!我跟你说,别以为我把你换成了宝和就万事大吉了,你今天是侥幸逃脱了,但这姓陆的到嘴边的鸭子飞了,他会放过你吗?有一把整天悬在头上的刀,你怎么睡得着?”
孟观棋只觉心底生出一股戾气:“你说,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黎笑笑道:“你猜猜他好男风的事有几个人知道?”
孟观棋一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有这种爱好,他家里人就算是知道了也只会紧紧地捂住知情人的嘴,绝对不敢让外人知道。一来这事不光彩,二来还会影响他的亲事,更会影响他家的名声,所以——”
黎笑笑笑眯眯道:“所以,我们给他扇扇风,把这件事闹大,闹得人尽皆知,是不是就能帮你出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