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喝药(第3/4页)
邱月白算了算,“八千石虽然也不少了,但最多也只能撑到九月中旬,还有一个多月的赈灾粮没有着落.......贪官薅过一遭了,剩下缺的粮米该上哪去找呢?”
见邱月白又有点气馁,越颐宁拍了拍她肩膀:“无妨,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再想想,总会有办法的。”
天幕将落,三人坐上马车回了城北官邸。才刚入院子,一个小侍女匆匆忙忙走了过来,跟在越颐宁身侧的符瑶见了她,立即停下脚步。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侍女将一个木匣子递给她,之后便退下了。
进到内院,符瑶自廊下望去,院中青黑一片,只有中堂里点亮的灯火透出暖黄光晕,如同一颗落入潮湿园林的夜明珠。越颐宁三人围坐在案几边,似乎是在议事,又似乎只是在闲谈。
符瑶站在门边偷偷往里瞅,正好被越颐宁看见。
她的目光与符瑶的短暂相接后,越颐宁和另外二人说了什么,起身出门,来到廊下:“怎么了?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是有什么急事?”
符瑶欲言又止:“.......院子里守着的侍女说,谢清玉方才来过了。”
“她说,谢大人听说小姐出门去了,原本还想再留下来等等,但他的下官过来找他了,他便走了,留下了这个。”
符瑶抬手,给了她那只木盒,“说是他让医官配了几副中药,是驱寒祛湿的。”
见那个小侍女拿出木盒,符瑶还以为谢清玉又是想送些什么东西来讨好她家小姐,刚撇了撇嘴,就听见那小侍女说是药。
越颐宁也顿在了原地。
她确实是常年体寒,也是小时候四海为家落下的病根,每到阴雨时节,她总是更容易生病着凉。只是这件事,她应该没告诉过谢清玉才对。
他是怎么知道的?
符瑶极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嘟着嘴说了一句:“.......他确实有心了。”
越颐宁接过木盒,嘴角微微翘起,“嗯。”
等她回了屋内,邱月白眼尖,一下子就瞧见了越颐宁手里多出来的木盒。
她顿时心生好奇:“越大人这是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越颐宁在原先的位置坐了下来,对于此事,她也不好详细解释,便只说了一句:“是谢大人送的。”
邱月白和沈流德闻言都很惊讶,互相看了眼,沈流德先开口道:“是那个谢清玉?”
“是。”越颐宁说,“他方才托人送了一副养身的药来。”
邱月白担忧道:“他怎会突然送药过来,是越大人身体有何不适吗?”
“那倒没有。”越颐宁说。
中药也不是非得已经害了病才吃,她最近恰好在女子特殊的那几天,谢清玉估摸是记得,才送来药给她调养身体,以免这段日子因故着凉。
思及此,越颐宁又是一怔。
.......不对,应该只是巧合吧。离开九连镇都快一年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她的小日子?
越颐宁没出声是在想事情,可两个女官竟也没有出声,于是厅堂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们看了眼那只木盒,都陷入了沉默。
越颐宁总算摆脱思绪,注意到她们的欲言又止,“怎么了?”
邱月白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越大人,我说的话,可能多有冒犯,也可能不太好听.......但是,谢清玉毕竟是七皇子的人。我们和他们是在竞争,我担心那些药里面.....”
越颐宁闻言愣了愣,邱月白连忙补充道:“我也不是怀疑他包藏祸心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也该有警惕心才对,前段日子三皇子殿下的寝殿里才被查出放了毒香,凶手还是他身边一位伺候了很久的近侍呢。人心难测,这种事实在是说不准的。”
沈流德:“是,我也同意月白说的。就算谢清玉是一番好意,但越大人不一定要接受它。”
越颐宁心知谢清玉不会这么做,但她也无法和邱月白二人说明原因。
她也被二人提醒了。
就算谢清玉对她很好,可谁知道七皇子阵营里的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明明双方早就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她却还是对他不设防,只要是以谢清玉的名目送来的东西都照收不误,万一经手的其他人借着她对谢清玉的信任,在物件上动手脚,到时她纵然是被害死了,也只能做冤死鬼。
又一次,越颐宁后知后觉到她对谢清玉那种莫名其妙的信任。
心中清明,她拿定了主意。
面对邱月白和沈流德望来的目光,越颐宁笑了笑:“你们说的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