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4/5页)

酒过三巡,当乌逞问及他与苏伐那的旧事时,风舒轻嗤一声,语带不屑:“他终究是傀儡之身,即便得魔君几分器重,又能如何?”

这话可谓说到了乌逞的心坎里,他连日来的憋闷被勾起,不禁也抱怨道:“谁说不是?魔尊命我来助北允军,偏生只给我个左影主的名头,反倒派了个傀儡做右影主。我竟要听从傀儡调遣,真是奇耻大辱。”

风舒有些惊讶:“竟有此事?在下先前只知乌影主在此主持大局,却不知还有一位。”他想了想,“既然如此,我是否应当前去拜见?”

乌逞却摆手,语焉不详地搪塞道:“罢了,褚师郸性子孤僻,不喜见生人。”

风舒笑笑,也就不再提。

接下来两日,风舒便留在营中,终日陪着乌逞射猎宴饮,谈天说地,相处得颇为投契。

第三日饭后,他信步闲逛,不觉行至营地右侧。

前方是一座大帐,守卫森严,帐前肃立着数名魔兵,周身煞气凛然,寻常人界士兵皆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风舒神色自若,径直向前走去,但还未接近大帐,便被两名魔兵横刀拦住。

“此乃褚师影主大帐,闲杂人等,不得近前。”魔兵能感觉到他的魔气,态度还算恭敬。

风舒从容含笑:“在下风舒,特来拜见褚师影主,还望通传。”

那魔兵一揖,却依旧挡着路不让:“褚师影主有令,一律不见外客,还请尊使见谅。”

风舒闻言,也不坚持,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那营帐,随即淡然一笑,转身离去。

片刻后,风舒随乌逞策马立于高坡,遥望着远处的雍州城。二人正交谈间,忽见一北允士兵疾驰而来,滚鞍下马急报:“乌大人,有人闯进垭口了,我们守在黑风垭口的人手全被杀了。”

乌逞急问:“对方多少人马?可是南允军?”

“只有三人。”那士兵惊慌地回道,“像是无上神宫的人,他们强行突破我军防线,正朝着雍州城方向过来。”

“无上神宫……”乌逞咬牙,接着一勒缰绳,朝着自己亲卫喝道,“速去禀报李统领,命他整军备战,五营四营随我先行。”

如今北允骑兵与魔兵混编在一起,闻言立即上马,跟着乌逞朝着垭口方向而去。

风舒双眼微眯,略一沉吟,也挥鞭跟了上去。

……

夕阳西沉,三匹快马在山坳间飞奔,日头将三道投在地面的身影拉得忽短忽长。

连日的奔波并未让云眠带上倦色,反而在看见前方那座隘口时,他那双眼里亮起两簇跳动的火苗。

前方是一处必经的隘口,两侧山崖陡立,唯有一条窄道通行。隘口之上插着两面战旗,一面是黑底绣着红色烈焰的魔军旗帜,另一面则是北允军的战旗,数名北允士兵正立在关隘墙头上。

“来者何人?速速停下!”隘口上传来厉声喝问。

三人非但未停下,反而催马直冲而去。

北允队长见状,当即厉声下令:“放箭!”

霎时间弓弦嗡鸣,一片黑压压的箭矢从隘口上方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的莘成荫忽然抬手,那手臂顿时化作数道树枝,迎向那片箭雨,那些飞来的箭矢纷纷被抽飞折断。

与此同时,云眠扬手,两道银轮倏然飞出。

银轮在空中划出两道交错的弧线,贴着隘口边缘疾速掠过。银光过处,上一刻还在张弓搭箭的士兵们,如同被利刃割倒的麦秆,齐刷刷地倒下一片。

缺口既开,冬蓬的长鞭骤然出击,卷住隘口上的士兵猛力一拽。那士兵惊呼着跌落时,长鞭又缠上了另一人的脖颈,再度发力。

短短瞬间,隘口看似严密的防御便被这三人撕开了一道口子。三骑毫不停滞,冲过隘口,继续朝着雍州城方向疾驰,只留下一片急声喝令。

雍州城就在前方,已能看见那高大的城墙轮廓。然而前方那片旷野上烟尘滚滚,一群北允兵正迎面冲来。

“对方来了几百人,人魔混杂,切记不可恋战,只要能冲出去就行。”莘成荫扬声喝道。

“好的。”

“明白。”

云眠和冬蓬同时回道。

两方人迅速接近,莘成荫双臂一展,数道树枝激射而出,瞬间将当先数骑胸膛贯穿。银轮与长鞭随之而至,三人攻势齐发,似尖锥般凿入敌阵。

莘成荫与云眠向前开路,一个枝条横扫,一个银轮飞旋,前方路线上的敌军纷纷落马。冬蓬则护卫后方和两翼,将左右包抄上来的敌军抽得人仰马翻。

三骑在混乱的敌军中杀出一条血路,朝着雍州城方向奋力突进。

眼见就要冲出敌阵,云眠忽闻左侧传来几声怒吼,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指挥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