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3/4页)
吱呀……
院门打开。
两个幼童四目相对,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云眠抬手去摸头上的假发,小鲤则紧张地去扯自己衣襟。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刚一接触就慌忙躲闪,各自扭头看向别处。
云眠瞧见秦拓走出了屋,倚在屋檐廊柱下,冲着他使眼色,便又回过头,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可是鲤兄?是来,来拜见本小君的吗?”
“啊,对,对哟。”小鲤如梦初醒,赶紧双手交叠,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小,小鲤拜见小龙君。”
云眠开始回忆父亲以往接见水族时会说些什么,却一时想不出,便只茫然地看着弯腰行礼的小鲤。
“你,你该说免礼。”小鲤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小声提醒。
“哦哦,免礼。”云眠终于想起来了,赶紧伸手虚扶,大声道,“免礼。”
小鲤直起身,两个小孩又互相打量,不知谁先带的头,只对视着抿嘴笑。
秦拓踱步过来,轻拍了下云眠脑袋,接着伸手接过小鲤提着的鱼:“都进来吧,别都杵在院门口。”
云眠立即侧身,亲切道:“你进来吧,这里就是我的寒,寒,寒……”
小鲤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嘴巴也下意识跟着张合,终于忍不住出声补充:“舍!”
“哦,寒舍。”云眠如释重负,伸手相引,“鲤兄请。”
“小龙君请。”
两个一板一眼地互相礼让,秦拓干脆拎着鱼往灶房走去,让两人在院里边走边比划。
“寒,寒,对了,寒舍。我的寒舍很简单啊。”云眠磕磕绊绊地道。
小鲤打量四周,摇头晃脑:“不简单,不简单,篷布生辉呀。”
哇……
这词儿好好听。
“雅!”云眠拍了下掌,赞叹。
灶房里没有什么柴火,秦拓要去后山捡柴。他之前不敢将云眠独自留下,但带着他,又怕那灌木会将他新生的鳞片划伤。现在既然有小鲤在,倒是省心了。
秦拓给两人叮嘱一番,便提着黑刀朝院外走去。云眠情不自禁地迈动小脚,跟着追了几步,秦拓道:“你可是小龙君,你的水族下属还在院子里候着,你跟着我去,那不把人家撂下了?”
“嘤——”
“不分场合哼哼唧唧,还有没有半点小龙君的威仪?”
云眠只得停下脚步,眼巴巴地看着他离开,再转身看向小鲤。
“小龙君。”小鲤站起了身。
“鲤兄,坐坐坐。”云眠抬手虚虚一按。
秦拓在后山打柴时,总惦记着云眠,时不时就要往山下张望,手里的黑刀使得飞快。不一会儿,他便砍好一捆柴火,急匆匆地背着往山下赶。
刚走到院门口,便听见了云眠的声音。
“鲤兄,我又赋诗了一首,名咏蛙。”
“小鲤洗耳听听。”
“……哇哇哇哇哇,呱呱呱呱呱,肚皮白白白,张嘴呱呱呱。”
秦拓背着柴火走进院子,看见那俩小孩就坐在院角树下,中间搁了张小桌,放着茶水。云眠还拿了一张荷叶,如折扇般轻轻扇动。
“妙哉,妙哉,当真好诗啊。”小鲤闭着眼,一脸陶醉状。
云眠拱手,自谦道:“过奖,过奖,鲤兄过奖。”
拱着的手还没放下,他突然扭了扭身子,反过胳膊,要去抓后背。
“小龙君别挠,秦拓哥哥说了,你别挠。”小鲤睁开眼,急忙劝阻。
“我没有挠,只是吟诗的时候要扭一扭,我唱小龙歌都要扭的。”云眠狡辩。
“那你不要把手扭到后面去。”小鲤道。
云眠讪讪地放下胳膊:“那好吧。”
秦拓没有打扰正玩耍的两个小童,背着柴火直接走向灶房。云眠却听见了动静,猛地转过头,在看见秦拓后,惊喜地站起身,如一个炮仗般冲了过来。
云眠冲到秦拓身旁,抱住他的腿,将脸在他腿上贴了贴,亲昵地唤道:“娘子……”
他眯着眼睛笑得甜蜜,声音也软糯得能拉出丝来。秦拓嘴角微扬:“去吧,自己去玩儿。”
云眠瞧见他背上那捆柴,赶紧要往下取:“快放下来,我给你放进去屋去。背了这么多哟,这么沉哦,可心疼死我了。”
“不用。”秦拓继续往前走。
云眠快乐地围着他打转,顺便将自己的背,在那支出的柴火上蹭了蹭,嘴里殷勤地问:“娘子,你累了吗?渴不渴?要不要我给你端水?”
他正笑得欢,余光瞥见探头探脑的小鲤,这才想起还有个鲤兄在场。
他怔了怔,停下动作,敛起脸上的笑,神情矜持地对秦拓道:“那你去忙着吧,我和鲤兄还要吟诗。”
走出两步又回头,背着小手道:“娘子,问竹哥哥和听松哥哥没在这儿,我要待客,你记着等会儿来给我们端茶递水打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