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Liar 33(第2/3页)
男生靠在门框,抱手臂冷眸,淡声的提问,“还恶心吗?”
“好多了。”
“你妈妈打官司的事帮你解决了,晚点会有人联系,费用我来出。”
梁矜目光一顿。
“从我以前比赛的奖金扣,给你的那张卡也是。”
他的钱跟沈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梁矜早就猜到了,可被他当面说出来还是不自在。
沈轲野一直在看她,目光如有实质,并没有任何偏移,梁矜被盯得有些难受,说:“我知道了。”
沈轲野笑了下,蹲下身,说:“矜矜,说说,我怎么招你了,恶心成这样?”
他还是那套暗色的休闲装,明明少年感的穿搭与脸,可在他凑近时,掰正了她的脸,男生曲折的长腿和姿态像个十足的恶棍无赖,压迫感让人呼吸稍停。
梁矜注视他,轻声说:“不是因为你。”
沈轲野没信,嘲讽:“好,就当不是因为我。”
梁矜的目光稍稍恍惚,她欲言又止,到最后,也没能给出解释,只是抬手把沈轲野的手从她的脸上拽了下来。
梁矜轻吸鼻子,冷淡的拒绝语调,说:“早点睡吧。”
沈轲野看着她,说:“我又帮了你。”
卫生间有扇拉了百叶窗的落地窗。
缝隙里已经倾泻了隐约的朝阳光亮。
梁矜听到昏暗空间里彼此的呼吸。
沈轲野的目光从梁矜的脸上移到远处,他的侧脸被光影打得落寞,说:“我两天没睡了,”他很淡笑了下,“梁矜,过来陪我睡个觉。”
沈轲野这次所说的“睡觉”,不像之前的任何一次,没有任何旖旎的部分。
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只是中间隔了最远的距离。
松软的棉被染着沈轲野身上淡淡的水生调味道,梁矜侧脸贴在枕头上。
沈轲野已经睡着了,黑色的碎发变得软塌塌,倒是让凌厉的五官看起来柔和。
平日里那么坚不可摧的一个人,看起来像他们养的那只柔软的猫。
梁矜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她看了很久,想着等会儿提前去剧组熟悉剧本。
可听着他的呼吸声,反倒没那么焦虑,沉沉睡了过去。
-
梁矜次日在剧组有一整天的表演戏份,整整七幕戏的安排都是在红磨坊的舞台上。
二十年前,曾枝闯荡港区,为了更多的知名度,一个月将脍炙人口的《天鹅湖》正式演出了三百余次。
听郑韵知说,那段时间曾枝的脚尖反反复复磨破出血,不过她足够坚忍,纵然是再苦再累,也惊艳全场。
最后,换到一次去伦敦千人次演出的机会。
梁矜NG了许多次,不少时候连姜曼妤都忍不住要说一句“够好了”,但郑韵知还是说“不如她”。
他说的“她”,是梁矜的母亲。
郑韵知批评:“梁矜,你的心思根本不在芭蕾上,怎么可能跳得好?”
他丢了分镜安排,要去吃饭,突然旁边的助理跑过来凑到郑韵知耳畔低语了几句。
郑韵知的脸色从茫然到震惊,最后变成愤怒。
他冷冷盯着梁矜说:“别拍了。”
男人气得快发抖,冷声说:“梁矜,要是电影拍不了了,曾枝怎么办?”
他几乎是吼出来,唾沫星喷溅在人脸上。
梁矜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她脸上,她迟疑听到几声私语,打开了手机。
呼吸一屏。
午休时间,梁矜主动给沈轲野打了电话。
沈轲野听起来刚起,嗓音里含着股困意,问:“怎么了?”
“我父亲,他来港区了。”
沈轲野还在家里,男生抬手按住咖啡机,反问:“所以?”
梁矜皱了下眉,对于沈轲野不咸不淡的语调感到莫名的烦躁,她问:“沈轲野,宋佑晴联系他了,对吗?”
梁温斌给她发了不少骚扰短信,梁矜没回。可是他一抵港,便有不少港媒想采访他,比之梁矜更甚。
他答应TVB的采访预约时只留下一句,“我这个女儿是我没教好。”
梁温斌想做什么,梁矜做女儿的再清楚不过。
他想毁了她。
但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食品业小老板,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名气和本事。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音。
梁矜说:“宋佑晴要把我赶出港区。”
化妆间的角落里,梁矜的指尖轻轻触碰物品散乱的长桌。
圆形典雅的化妆镜里,少女眉眼精致,玲珑有致的身材被束身衣紧覆,跳了太久,肤色有种脱虚病态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