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4页)

“这也得看你们要使甚么木头,外想请甚么手艺的师傅。”

那小木匠懒洋洋道:“若是寻常的杨木、松木、榆木这些制成的木地板,一块儿就三五个钱,黄花梨、檀木这些自不用说了,寻常人户问都不得问。

木工师傅也分三等,一等的一日三百八十个工钱钱,不过这只是口头市价,真拿着这价钱请不得人,他们活儿多要选着去处咧。”

“二等二百六十个钱,三等师傅的话两百个钱。外就是没入流的,一日一百二十到一百八十个钱的不等,看如何谈。”

说着,那小木匠看晴哥儿比着手指算价钱的模样,冲着他挑了挑眉,贼兮兮道:“哥儿手头要紧,不如托了俺去,就凭着哥儿你,不为旁的,俺也给你个旁人没有得好价。”

晴哥儿见人不着调的模样,有些不大自在的往后缩了缩,书瑞站去了晴哥儿前头些,幽幽道:

“不晓得小师傅学艺多久了,这般是几等木工,往前可接过多少活儿,有没有甚么好的成品物件儿拿出来开开眼。”

几句话问过来,那小木匠耸了耸鼻子,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哥儿家多大的活儿呐,问得这样广。”

书瑞道:“便是我们这等寻常人家也就问得这样仔细,贵户就更不知如何谨慎了。小师傅若要接活儿,单凭价低,也不容易寻活儿做,且还是好生学些手艺罢。”

说罢了,书瑞拉了晴哥儿走。

木作里哄笑一阵,那小木匠的师傅走出来,当头给了小木匠一下:“跟着也学了两年了,素日里就晓得偷奸耍滑,这厢教人问着了,一样答不上,看你脸上臊不臊。”

出去木作,书瑞又跟晴哥儿另看了几家,大的小的都去了一趟,比之更贵的不少,更是价贱的却还真没如何有,大抵都是这个市价。

书瑞觉得木材价格倒是还好,就是人工不得了,他们铺子上陆凌看过,说少不得要十来日的功夫才修缮得好,那铺盖木板不像屋顶,是更精细的活儿,耗费的时间自是不少。

至于要用多少木板,还得师傅来看。

“听得乡下间有些木工师傅手艺也不差,只不曾来城里谋活计,主要还是跑乡里的活儿,价钱又还不似城里要得高。”

晴哥儿同书瑞道:“俺回去教娘托人与你问问看,可有好的木工。你要不着急,慢慢寻问来看,总能找着好的,到时也能省下不少钱。”

书瑞谢了晴哥儿,喊他一同到客栈去耍会儿,两人在外头逛荡大半日了,午间还是在东市的小摊上吃得猪肉馅儿馄饨。

晴哥儿却摆了手,他顺路就想家去了:“今朝中元节,俺早些家去,要跟娘一道儿烧写纸钱祭奠去了的长辈。”

说起这般,书瑞也才想起已是七月半上了。

他也当买些纸钱祭品来祭奠爹娘,如此没久留晴哥儿,两人在主街上分了手,各家了去。

书瑞回去客栈,又往张神婆家里去了一回,找她给拿些祭奠用的香烛纸钱,好是去的巧,这般节日上,她东家跑了去西家,忙得很。

见是书瑞来拿东西,还是耐着性儿与他一样样配齐全,又同他说些忌讳。

再回客栈上,陆凌竟都下了工从武馆回来了,两人在巷子里逢上,一齐进了屋。

进去院子,陆凌便勾了书瑞的手一下,然后给攥到了自己手掌里。

书瑞不由抬头看了人一眼,抿了抿唇道:“怎这样黏糊。”

“今朝这才是头眼见着你。”

书瑞晓是这人嫌他今早起得迟了,也便由着他将手牵着没给抽开。若不是去木作,外还往邮驿去,他午间当是给陆凌送饭去武馆的。

“我回来时见着天桥底下说书的,今儿都在说些鬼啊怪的事,听得人还不少。

中元节,老人家说阴气重,许多鬼魂都会出来,那些无家可归又没有人祭奠的孤魂,爱是捉弄人,说不得变作甚么美艳的人物,或是附在人身上,趁着人松懈的时候,吸食人的精气。”

书瑞扬起眉:“你莫不是还怕中元节?”

“我就不能怕?”

“那你索性是寻张娘子与你两道护身符,一个挂身上,一个放枕头底下,如何都护你平安。”

书瑞说罢,眸子动了动:“不过你也尽可安心,咱家里没有美艳的,瞧我这面相就十分踏实。”

陆凌摇头:“却也说不准,万一就见着你老实,要附在你身上呢?可不更好让人放松警惕。

我得好生看看,你和别日里有没有不同。”

书瑞凝着人:“你瞧便是了,我却也好瞧瞧你今儿又哪处不痛快。”

本有些合着与这傻小子闹腾,四目相对,看着跟前眉眼多是俊气的人,一双生得冷清却独是望着他时像有温和水流淌过的眸子,认真的也看向他时,书瑞心里竟跳得有些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