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而此时此刻的谢绥终于排查到了几座宅子,正在逐一排查,太子动作越来越大,皇帝还没死呢,他就敢做出某些堪称谋逆的动作,姚景宜和他并不在一处,他已经派人去将暂时受困被蒙蔽的皇帝接回来,皇帝不喜谢氏,但必要时反而会是助力。

谢绥知道再不解决这个被毒逼疯的疯子,谁都不会好过,尤其是在太子那里的邱秋。

想起毒,谢绥眼眸一暗,如果说他给太子做的手脚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一些东西,那姚景宜对太子动的手却是彻底摧毁了他这个人,否则依着太子谨慎深沉的性子,怎么可能这样疯狂。

亏得邱秋还觉得姚景宜是什么好人,明明……明明比起他要狠毒的多,全是被姚景宜给迷惑了。

近些日子,姚景宜又给太子一重击,不久前才接到密保,说太子匆匆离开皇宫,往京城某个地方去了,谢绥便猜测太子是去找邱秋了,那邱秋此时必然危险,他必须赶在太子之前找到邱秋。

于此同时,太子和身边的石川骑马赶回那座用来囚禁人的府邸,石川一进屋便朝邱秋住的屋子赶。

那屋外只有一个太监四处找着什么,见他过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不等石川问,便全都交代了:“里面关着的那位郎君和太监锦鱼一起不见了!”

紧随其后的太子正好听见这句话,他双目通红,额角青筋暴起,似乎在时时刻刻饱受折磨。

他捂着头大怒:“封锁府邸,快去找!”

石川立刻将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府内搜寻,而另一部分则出府寻找,而石川在得知锦鱼的职务和邱秋丢下的衣服后,果断出府。

马上石川面色冷硬,背后跟着弓箭手,纵马在凌晨天还未亮的街道上。

邱秋和锦鱼有惊无险地躲藏在筐子里一路行到送菜人家里,趁着送菜人没有察觉,锦鱼带着邱秋爬出来下了车,在街道上狂奔起来。

“郎君接下来我们去哪儿了?”

邱秋抓紧了出来后反而惴惴不安的锦鱼的手:“去藏秋阁,谢绥肯定在那里。”

锦鱼的手头一次被这样的贵人主动握住,他微微一愣,原本害怕自己没用会被抛弃的心情也被邱秋安抚了。

两个太监服饰的少年男子在静悄悄的街道上跑着,周围商铺没有开门的,他们想找匹马都找不到,早知应该借一借那送菜人的马匹才好。

邱秋衣服长,跑起来微微拌着脚,他嫌不够快,就一边七拐八拐地跑,一边脱衣服。

可也就是在这个屋空隙,他们身后竟响起急促的马蹄声,邱秋梦寐以求的马在这时出现却并没有让他感到欣慰或者出现任何希望,两人互相对视,心里均是一沉。

下一刻,邱秋也顾不上脱了一半的衣服,发疯似地拉着锦鱼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哭,泪水在这个时候就是累赘,模糊了邱秋的眼睛,叫他看不清路,险些被一根木棍绊倒在地上。

邱秋抹了抹眼泪,咬牙抓着锦鱼,尽管他浑身都不断发抖。

石川远远便看见两个相似的身影,一个衣服都脱了一半,袖子在地上拖着,努力捣腾两条腿,恨不得飞起来。

丰臀细腰,跑起来的样子都透着蠢样,邱秋的背影实在好认。

马腿总要比人腿快,前后两批人的差距越跑越近,石川在后面冷声喊道:“邱评事还不跟我回去吗?”

邱秋好不容易逃出来,回去不死也残,他怎么可能会回去,邱秋也不上石川的当,闷头跑,只怕说话都会降低他的速度。

石川也料想到会这样,他们都追逐不好在这百姓街道上持续太久,没一会儿就有手下追上道:“殿下有令,带不回来直接射杀。”

石川攥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他皱眉微不可查地点点头,随后取出身后放着的弓箭,拉弓上箭,箭头瞄准了正在奔跑的那个蠢兮兮的身影。

他这一箭下去,再也不会有蠢货贪嘴向绑匪祈求要鸡腿,也不会憋尿把自己憋的哭泣。

石川不愧受过专业的训练,这样坐在马上射箭的姿势,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在他的视野里,箭头那样大,而前面奔跑的身子那样小……

邱秋在前跑着还不知道身后已经有冷箭对准了他们,他只是跑着突然打了个激灵,耳边似乎又弓弦声噔一声松弛的声音。

紧接着邱秋鬼使神差地往后看,一切似乎都慢下来,一支箭头闪着银光而箭身漆黑的箭正对着邱秋的身体飞驰而来,长了眼睛一样,不偏不倚正对邱秋的后心。

刹那间,邱秋眼皮子一跳,心脏都停止跳动,脚下奔跑的步伐也不受控制慢了下来,他的眼睛里什么都装不下只剩下那支越来越逼近的箭矢。

而锦鱼则一脸惊恐地看过来,伸手去推邱秋,嘴巴张开隐隐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