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他突然想到在方府谢绥出来主持公道的样子,心里多了几分莫名的力量,竟然不害怕了,兴许是谢绥那人太令人害怕,导致鬼神都怕他吧。
他紧握着络子,昏昏沉沉地靠在福元身上睡去。
带了地方,福元把他抱下车,车夫不吭不响掉头回去复命,没人发现他手里握了一个玉络子,福元后来看到还以为是自家少爷的收了起来。
到了半夜,邱秋突然发起了高烧,大概是在方宅衣服湿过,又受了惊吓的缘故,导致高热来势汹汹,呻吟声吵醒了福元。
大半夜的,没有药铺开门,福元拧了凉水给邱秋擦身,看到邱秋腰上好大一片淤青,他手顿了顿继续给人降热,可是依旧没有作用。
他烧的迷糊,福元听到他嘟囔什么方青放过他,别找他之类,大概又是魇住了。
真是没有办法,邱秋的脸烧的滚烫绯红,嘴巴微张呼着热气,福元实在待不住,找了对门那大娘,把她拍起来。
那大娘起先骂骂咧咧来开门看见福元脸色还很不好,一听到福元说邱秋起了热,情况不好,也跟着换了脸色,很焦急,急忙钻回房里找有没有退热的药。
不过她家小孩儿多,总是有起热这种情况,备的药也多,让她一顿翻箱倒柜,把男人们都吵醒。
最后在一片骂声和抱怨声里走了出来,跟着福元一起去看看。她年纪大,邱秋年纪小,也不讲究男女避讳的事。
一副药煎了给人灌下去,没多久有了效果,脸没那么热了。
大娘留了几副嘱咐几句要紧的,打个哈欠回家去了。
这时候天将晓了。
忙活了一夜,看着邱秋安稳睡着,福元这才睡去。
而这一夜,方宅这边可并不安稳。
方白松办完公务回家,就听说了诗会上发生的事,那邱小郎君他不清楚,自家的孽孙可是知根知底。
若不是他惯会偷鸡摸狗,招惹是非,怎么会弄出这样大的事。
最后竟劳烦谢绥过来主持公道,他是他的学生不假。
可谢绥若真只是他的学生还能出来做主吗,起着作用的还是背后的谢家,他谢绥的身份。
经此一闹,不知道多少人会给谢方两家联系到一起。
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方白松告诉了方元青的父亲,方母如何由她丈夫私下里说,做长辈的总要给他们留个面子,不好当面训斥。
至于那些旁支,原本都是在老家,说着中秋过来聚一下,之前中秋过了赖着不走说是干脆等到过年,他老了也贪恋一大家子团圆和美,可这次实在愚蠢。
闹出的事情不大,可以小见大,那早就是一群喂起来的豺狼,若留他们在京,迟早要断送了他方家一族的性命。
方白松怒极,立刻吩咐下去让那些旁支连夜收拾,天一亮就滚。
方白松料理完了还不解气,一想还有个罪魁祸首没惩治,当即提着藤鞭去了方元青房里。
方元青皮试的很,怎么可能因为白天落了一次水就要死要活的,弄出那么大动静,多半是装的,故意坑害别人。
他来到方元青房间,果然人跟没事人一样,被伺候着在床边吃葡萄嗑瓜子,好不快活。
……
过了几日。
邱秋情况好了些,但也没完全好,于是谢绝人登门拜访,其中就包括上门探望的张书奉。
张书奉来的时候,提了一大包糕点零嘴,瘸着腿过来,看起来也很可怜。
不过照样吃了闭门羹,张书奉原本还以为是邱秋气他当时没有站出来说话的事,犹豫片刻就在外面大喊,希望邱秋见他一面让他解释一下。
他没干过这种事,一张俊脸羞得通红。
情形很像话本里书生挽回小姐的场景,对门大娘就看的开心,磕着瓜子靠在门框上,噗噗噗地往外吐壳。
“别叫了,人是生病了。”她好心提醒。
张书奉讷讷地道了谢,站在门外发愣。
看着人高马大的,怎么有点傻呢,大娘吐槽了一声回去了。
张书奉呆了片刻,起身要走,身侧门却开了一个缝,他立刻眼神发亮去看,还是邱秋的书童。
书童拿走他手上的东西又关了门,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很没有礼貌,但张书奉愣了愣,腼腆地笑了一下,一瘸一拐地走了。
邱秋围着被子坐在床上小脸惨白,唇色浅淡,咬着嘴里酸酸的话梅,皱起鼻子。
“这都是张书奉送来的?”
福元点了点头:“嗯。”
邱秋还是没好,他这样健壮的体格,这样年轻的身体,区区高热怎么会起这么久。
他原先也不信,可现在不由他不信,想必就是方元青生病牵连到他,报应在他身上了。
邱秋坐不住,嘴里嚼了满嘴果子松鼠一样,对福元说:“你去打听打听方元青现在什么情况,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