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不凡,不凡(第3/4页)

为表彰陈不凡同志的伟大爱国行为,国家政府批准陈不凡同志‘烈士’称号,陈不凡同志的遗体已经在国旗包裹下运回连城,长眠于‘烈士公墓’中,将会在一周后发出全国通告,表彰陈不凡同志的英勇付出,用以正名,抚慰陈不凡烈士在天之灵。

对于被违法取下的身体器官,我国将派专人进行处理。对陈不凡同志进行伤害的国家组织和个人,将会给予公正的审判与惩处。跨国追踪,万里必究。

另外感谢沈珍珠同志,完成了陈不凡同志沉重的嘱托,让他的死有了深刻意义。

1994/2/15

国安部印章]

沈珍珠轻轻合上文件,内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

“珍珠姐,丹东的孙大叔又来了。”赵奇奇从窗户看到卖草莓的拖拉机,与小白一起狂奔下楼。

沈珍珠递交文件给等待的干员,笑着说:“来点草莓?”

国安干员也参与到此案中,低声说:“是差点被冤枉的那位吧?”

“正是。”

腊月二十八那日,根据黄丹的口供,连城公安与丹东公安合作抓捕“蛇头孙建远”。

带回刑侦大队后,在姜路超的辨认下否认了他是蛇头。更巧的是,帮助“巩绮”取陈不凡遗物的那位刀疤嘴与姜路超擦肩而过,正欲逃脱。

姜路超关键时刻,想起对方唇角有道伤疤,于是真正的“蛇头孙建远”被当场抓捕。

顾岩崢自掏腰包包了个草莓大棚,用来弥补草莓大叔的精神损失。

而草莓大叔莫名其妙走了一遭被放了回去,天寒地冻之下,滞销的草莓竟被包圆。

于是隔三差五到连城卖新摘的草莓,总会过来给大家伙捎上一筐。

“甜又大,像撒了蜜糖,从头红到尾,离得老远闻起来一股清甜幽香的草莓味。”小白和赵奇奇一起提着草莓筐上来,嘴里吃着草莓,不断地夸着。

赵奇奇点头说:“丹东草莓要不怎么说好吃呢?外面买不到正宗的,咱们离得近的都不够吃。”

“多少我都能吃下。”沈珍珠已经端着水舀子在门口等着:“快,快。待会都该过来要了。”

说曹操曹操到,以田永锋为首的刑侦队各队人员拦路“收费”,你一把、我一把拿了不少草莓。

田永锋还站着说话不腰疼,吃着四队的草莓说:“你们四队怎么从上到下都抠抠搜搜的。”

沈珍珠才不搭理他,把水舀子藏到书柜里,晚上回去给她崢哥吃。

下了班,与赵奇奇一起开着馒头二号到了连城烈士墓。

暖阳靠海,能听到潮起潮落的鼓舞,能感受到海鸥振翅的愉悦。

一束金菊放在“陈不凡”秘密下葬的墓前,沈珍珠退后两步,双手合十:“感谢你,陈不凡同志。现在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黑板照片上,英俊的陈不凡站在摄像机前阳光明媚的笑着。似乎透过二十年的时间过往,看到了这一切。

“他非得走那一步吗?”赵奇奇遗憾地望着照片说:“可惜这么好的小伙子。”

海风吹乱了头发,沈珍珠低声说:“他不知道身边还有谁能信任,也许想要借由自身影响力来让公众注意。另外也感受到欲来的迫害,与其被偷偷害死,不如挺身而出,主动出击。”

“可能巩绮对他的打击也很大。”赵奇奇背着手,望着天际边的夕阳:“我想要是有一天我身边的人一下变得不人不鬼的,那该多可怕。”

“你想多了。”沈珍珠起身,沿着石头小路往下走,面朝大海乐观地说:“我相信我们之间无人掉队。”

赵奇奇对陈不凡拜了拜,放下瓶白酒,匆匆忙忙地说:“陈大哥,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等这件事公之于众,你这边少不了有人来祭拜,别吵到邻居啊。”

沈珍珠站在小路上,唇角满是笑意,对陈不凡的墓碑摆了摆手:“再见啦。”

坐在车上,赵奇奇难得叹口气:“太可惜了,要是他的影迷知道了该多心疼。珍珠姐,你说当时他什么心情?”

沈珍珠打着方向盘,对此案早已经做过复盘:“至少经历过四个阶段,从陷入爱情到绝地逃亡。”

赵奇奇从兜里掏出掌心大小的笔记本,说:“然后呢?”

这个案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分析,既然赵奇奇想讨论,沈珍珠说:“陈不凡是一个关于信仰、爱情与背叛的悲剧主角。原本是潇洒的青年、时代的偶像,拥有艺术家的纯粹和不羁。在办案过程中,我明白陈不凡的不羁并非反抗与标新立异,而是对世界坦诚、对感情真挚的赤子之心。

当年与巩绮的相遇,对他应该是浪漫角逐的胜利。他发现了她的“与众不同”,追求着不仅是爱情也是精神契合。开始沉浸在爱情的美好幻梦里,发现真相时无疑是毁灭性的一击。情感的背叛是最私人的,也最让人感到灵魂的震荡。当他发现真诚的爱意是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间谍’两个字足够的分量足够压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