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国安就是民安(第2/4页)

沈珍珠说:“你又何必说出来?不觉得前言不搭后语吗?”

黄丹说:“我知道你还在怀疑我不说老实话。实际上,我家人早已经把我遗忘。他们只养育了我三年,后来为了生活把我卖给梵谷成为他们培养的间谍。十岁我踏入你国土地,三十多年了,他们早已经忘记我的模样,只会拿着我消耗生命、出卖灵魂的钱财,去享受生活。天知道我回去过一次,他们认不出我时我的心情吗?我想把他们都毁掉。”

沈珍珠说:“可以用你的母语说一段话吗?”

黄丹配合地讲述一段记忆里的故事,又在沈珍珠要求下,改成拉丁文复述一遍。接着,用中文也念了一遍。

沈珍珠问:“你入境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谁?”

黄丹说:“是慈爱院的护士。后来我被蒙族父母收养,坐着火车去了草原。现在想一想,他们才是我真正的父母,他们养育了我、教育着我、还给我准备了嫁妆。可我还是背叛了‘父母’和‘祖国’。”

沈珍珠说:“再说一次你安排蛇头与陈不凡进行交易的过程。”

黄丹丝毫没有厌烦,知道这是审讯的正常过程。会翻来覆去回答重复的问题,直到露出破绽。

“那时候环境非常危险,就连邻居都相互警惕、检举可疑人物。”黄丹回忆着说:“梵谷需要大量的情报来判断国际措施和应对手段,要求我们必须在保持隐蔽下发展下线。蛇头介入是我们想出来的办法,看是否有人有憎恶政府和脱离本土环境的意愿。陈不凡是优秀的目标,他天生能得到别人的信任,在福利院学过一些英文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能东奔西走也不显眼。”

沈珍珠说:“但你们杀了他。”

黄丹说:“因为他太危险。”

沈珍珠说:“为什么这样评价?”

黄丹说:“他没有至亲、天生善良、对国家有无比的热爱之情…我们无法栓上他的缰绳。当时我们必须筹得资金购买某些情报,在姜路超那里得知陈不凡想要离境,便让我们的人假扮蛇头接触姜路超。姜路超果然上当了,他一心想要除掉情敌。为了能持续得到大笔资金,我们送陈不凡到印国的非法船只上,先卖掉陈不凡的‘零件’,健康又英俊的男人到死都能得到别人的厚爱。我们得了一大笔钱,又盯上姜路超。开始想让姜路超成为我们的情报员,可他愚蠢、自大还天真,唯有家境能拿得出手。”

“所以你们一直榨取他、恐吓他?”

“要不然呢?”黄丹唇角勾起冷漠的笑容:“我们逐渐被国家遗忘,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为了生活,必须得到一笔钱才能安度晚年。”

沈珍珠问:“你还记得你离开你国家的最后印象吗?气味、环境、人员都可以。”

黄丹嗤笑着说:“当然会记得,一个亚洲岛国,湿热、狭小。渔港前有腥臭味,我们几个小孩子一人抱着一袋面包走进船舱。除了吃面包就是背诵你们的学校课文和标语。在海上不知道荡漾了多久,我晕船吐的差点死掉。而真正熬不住死掉的小孩当着我们的面被扔进大海。从那时候开始,我们不被允许说母语,只能说中文。我们一群孩子,从上船的那一刻开始,没有了祖国、也没有了母亲。…我们的父母为了一点面粉亲手斩断了我们的根,四海为家、到处漂泊…伪装、欺骗……”

沈珍珠双眼全是警惕,逐字逐句分析黄丹的话。刘局在旁没有干涉她,而是全权交给沈珍珠办案。

黄丹的第二次审讯花费了不少时间,黄丹获取的情报细节沈珍珠没有过多涉入,等待到来的安全机关进行更进一步审讯。

到了最后,黄丹交代:“蛇头现在的名字叫孙建远,已经搬到丹市做草莓大棚养殖户。”

她用笔简单勾画出孙建远的体貌特征,写下住址:“我们两个是这些年存活下来的幸存者,也是最后的忠诚者。”

沈珍珠怀疑地看着她:“这么快就交代还能叫忠诚者?”

“我们的国家遗忘了我们,信息渠道持续不更新,应急方案老旧…是他们先放弃了我。”黄丹说:“我早就受够了,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

从特殊审讯室出来,沈珍珠看见一直旁观的屠局和其他几位并不认识的同志。

屠局跟沈珍珠简单介绍了一句:“上面派下来提审的同志。这件案子你做的很不错,回去休息一天,过后会有人员针对此案细节对你一对一的会谈,有些事也会跟你交代。不用紧张,正常流程。”

沈珍珠与那几人握了握手,都是一张放入人群里大众化的脸庞,若是记性不好,很快便会忘记。

他们没有自我介绍,面对沈珍珠的微笑也都客气回应。